她不确定这算不算改变?
她想得入神,半点不曾察觉身侧的人早已睁开眼睛。
直到身侧传来轻微的窸窣声,没等她反应过来,他已经侧起身子,手臂一伸,将她捞进怀里。
卜桑桑浑身一僵,下意识就要挣扎,却听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看你无法入眠,要不要我做点什么,帮帮你?”
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,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,他又说得语义不明,卜桑桑汗毛都要竖起来了。
褚铮的手臂收得并不紧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温热的气息拂过头皮,带起一阵酥麻。
她窝在褚铮怀里,呼吸放得极轻,极力给自己催眠:褚铮要想动她,多的是机会,不会等到现在。他与生俱来的尊贵傲气,就不允许他做趁人之危的事。
睡着了更安全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再次睁开眼睛时,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淡金。那对龙凤花烛早已燃尽,只剩两滩凝固的红蜡。
院子里隐约传来下人们轻手轻脚的走动声,还有几声清脆的鸟鸣。
褚铮推门进来,看到她醒来,便道:“醒了就赶紧起吧,我们还得进宫去见皇上和皇后。”
卜桑桑白了他一眼,哪壶不开提哪壶,见这些大人物,一不小心就弄个“御前失仪”“藐视皇家”,她只要想想,心里就发怵。
褚铮浑然不知她的担忧,只是让丫鬟进来为她梳洗。
“我可不可以不去?”
话问出口,褚铮那脸立刻就阴了:“为什么?那是我的亲人,你作为我的王妃,以后是要常走动的。”
卜桑桑也沉下脸来:“那我要是出错怎么办?我要是说错做错什么,皇上是罚我,还是罚我爹?”
“原来你担心这个。”褚铮明白过来,语气温声地说道:“放心吧,皇上和皇后都是很和善的人,他们只会喜欢你,不会胡乱惩罚人。“
卜桑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他:“你相信他们,我还不相信自己呢!他们是对你和善,对我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褚铮笑道:“平常看你胆子挺大的,你做了多少无法无天的事,怎么今日倒开始害怕了?”
卜桑桑道:“我就是个纸老虎,一戳就破。哪比得了你们这些手握大权的人,一句话,别人的脑袋就得搬家,我能不怕吗?”
褚铮哭笑不得地看着她:“你说的那是昏君的做法,皇兄登基后还没要过谁的脑袋。放心吧,有我在,你的脑袋一定没事。”
听到他这句保证,卜桑桑心里更没底了,一个不要别人脑袋的皇帝,却是一口气要了卜家所有人的脑袋。
原主通敌卖国的事,如果不是别人陷害,或许她不做,就不会有事。
可她不确定系统会不会要求她做,万一下了任务,她能不做吗?
拒绝系统,惩罚势必落到卜家人头上,后果也是一样。
到时,她真的有办法避免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