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惜宁道:“王爷已经应允我们随时探望,待婶娘真的知错,便可放她出来。”
纪砚寒沉着脸道:“你不想让婶娘出来可以直接告诉我,何必假意糊弄我?”
“我何时糊弄过你?是否放人,岂是我能决定?我只答应你求情,可未曾允诺一定如你所愿。”
宋惜宁气得抬脚便要离开。
“乾王殿下能为了你将一个无辜妇人关起来,放不放人还不是你一句话之事。”
宋惜宁脚步顿住,回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:“你……”
“纪将军,你那婶娘公然编排本王,倘若本王真因此事治罪,恐怕纪府将颜面无存。”褚铮缓步走到卜桑桑身边,“念及这一切乃本王王妃胡闹引起,故而只是小惩大诫关她几日。纪将军可是认为本王处事不公?”
纪砚寒跳下马,恭敬道:“臣不敢,只是臣的婶娘一向口无遮拦惯了,此次冒犯了殿下亦是无心,她一介妇人关入监牢,已是难堪,还望殿下宽宥。”
“她年岁不小,还能如此无状,本王给她个教训,让她长长记性,对将军而言也绝非坏事。”
面对褚铮不留情面的拒绝,纪砚寒悻悻地低了头。
褚铮又看着卜桑桑,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硬:“我送你回府。”
卜桑桑斜了他一眼,挑了挑眉道:“我还有事没做完,正好大家都在,也好做个见证。”
褚铮疑惑道:“何事?”
卜桑桑微微笑了笑,径直走到宋惜宁面前,道:“宋惜宁,之前是我冒名引你出来,也是我派人将你绑走,我该为这件事向你道歉,对不起。以后,如果你有任何难事,我能帮你的,我都会尽力帮你,权当是我欠你的。”
宋惜宁淡淡道:“我并未因此受伤,王妃不必如此。”
“我说话算数,不管什么时候,这个承诺都作数。你可以先记着,用不着最好。”卜桑桑郑重说完,又笑道,“其实,我觉得你真的选错人了。不过,现在也还不晚,乾王殿下对你有心,他为人又正直善良,对于他关心的人他是非常体贴的,你可以重新考虑考虑。”
在场其余三人闻言,一齐变了脸。
宋惜宁道:“王妃,宋惜宁已为人妇,今生只认纪家。我与王爷清清白白,绝无半点逾矩。”
卜桑桑道:“我只是觉得你该有更好的选择,俗话说什么锅配什么盖,你丈夫配不上你,而我也配不上乾王殿下,你和他才该是天生一对,不如我们换换。”
“卜桑桑!”
褚铮沉着脸,大步走过来,怒道:“终身大事岂能胡说?你不在乎名声,人家宋姑娘还在乎。你有何不满之处,等回了王府,可以跟我说,不要把不相干之人牵扯进来。”
卜桑桑笑道:“怎么说是不相干呢?我与纪将军一往情深,你们动心而不自知,早一天把事情拨正,对我们大家都好。”
见他们三人皆是一脸怒气,卜桑桑语重心长道:“终身大事,关乎一辈子的幸福。你们也别觉得羞耻。你们好好想想,我要是嫁到纪府,谁敢折腾我?到时保证纪府比现在安静。而宋姑娘要是到了王府,乾王殿下也不用日日找人看着,大家都会轻松不少。”
褚铮耐着性子解释:“我派人看着,是怕你闯祸出事。你若能保证不再任性,我便解了你禁足。”
“这个保证不了。”卜桑桑摇头不再看他,转身看向纪砚寒。
纪砚寒见她转过来,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卜桑桑做了个深呼吸,向前迈了一大步,猛地拔高声音:“纪砚寒,我对你一往情深,你即使娶了别人,我也不介意,只要你愿意回头,我永远等着你。你要早点认清自己的心,别等七老八十,那时就什么都晚了。”
她这一嗓子,引来无数百姓驻足观望。
褚铮上前抓着卜桑桑手腕,将她拉至身后,对纪砚寒道:“纪将军,抱歉,本王管教不严,给纪将军添麻烦了。”
他说罢便不管众人,命人牵马,拉着卜桑桑就要离开。
卜桑桑一边奋力挣扎,一边冲纪砚寒大喊:“纪砚寒,我才是最配你的,世俗礼教压不住真情!”
褚铮下颌绷得紧紧的,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,正要将卜桑桑抱上马,忽见卜青禾从街角跑过来。
卜桑桑忙道:“青禾,你来得正好,快救救我。”
谁知卜青禾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她,目光直直盯着褚铮:“姐夫,我喜欢你。我知道你钟情我姐姐,所以我一直压在心底,今日我已实在按捺不住,不管你是否接受,我都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意。”
卜青禾一口气说完,卜桑桑、褚铮、纪砚寒、宋惜宁,以及周遭一众看热闹的,皆一动不动,僵在原地,四周突然一片死寂。
唯有卜青禾好似挑衅一般扬着头,笑得格外开心。
眼角余光瞥见街角处,林灏傻愣愣地望着这边,满脸都写着懊恼,卜青禾笑得更加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