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波将罗盘上的水汽擦了擦,看了半天也没说话,但此时我们的目的性已经很明确了,那就是游到那片水域,水下的温度极低,我抖了个激灵,快速的向着那个地方滑去。
我们此时已经到达了湖底,在靠近那蓝光的途中,一针最先留意到周围的一些变化,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:“这越靠近怎么周围的水植越茂密了。”
被一针这么一提醒,我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,这些水草长得确实很茂密,有些地方水草的高度已经到了腰间,水草中时不时会有一些瓶瓶罐罐,但都是一些破碎品,没有什么价值。
到达了这发散蓝光的地方,我们都站在了原地,一时间都被这场景整蒙了,贝波像是睡醒了一般,说道:“没错没错了!那座古墓就在这里,前阴后阳,阴阳相合,各延各生,水气浮鼎,是做大墓,大墓啊乔哥!”
可以看出,贝波对于这座墓所在是确定了,见我们听到是大墓都没有那么激动和,奄奄地看了过去。
“我去,这墓的布局果真非同一般。”
贝波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,这仅从外观上来看,是怎么也不能和陵墓联系在一起,简直就是一个长满水草的巨大土坡,但土坡最顶端就是散发蓝色光线的地方。
贝波越看越没头绪,凑到我跟前,问道:“乔哥,这坟头我能理解,《周礼春官》上记载:以爵为封丘之度,就是按照官爵的等级来决定坟头的大小,那要这样来看的话,这里面恐怕葬的是那天王老子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贝波像是想到了什么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说道:“这不是土坡,这是一个青冢啊!”
说完这句话后,我瞬间来了兴趣,青冢我倒是并不陌生,便忙接话道:“那不是王昭君的衣冠冢吗?怎么能和这个扯上关系。”
贝波点点头,向着这土坡靠近了些,这土坡大概有个五十米,站在下面竟有些肃然起敬的感觉,我们也都跟了上去,他才说道:“乔哥,有个想法,我不知道猜的准不准。”
“什么想法?”
“这里该不会是王昭君的原冢吧?”
贝波见大家一脸好奇的神色,于是继续说道:“首先,这墓所处地势的风水格局,想必也是下了功夫,这里地处于大兴安岭边侧,且山体内活水眼密集,依山傍水,腹荫后背之地,加上这连绵之地,并没有帝王将相陵墓的澎湃,可见这墓主是一名女性。还有就是从进这墓以后,并不难发现这里完全就是汉代的风水格局,这一来,在西汉年间,在这片匈奴统治的国土内,能够拥有如此地位的女性,除了这些匈奴的公主妃子,也就王昭君了吧。”
“你说的确实有道理,姑且只从这高起的青冢上面下手,也不难想到是昭君之墓,但有一点说不通,如果这里只是王昭君的陵墓,那岂不成了分葬之说,这很可能是座合葬墓,毕竟这匈奴远比中原要注重此类礼节。”一针围绕着土坡走动了下,边寻找着什么边说道。
但此时我的脑海中都是在想着这青冢,关于王昭君墓的一些记载我还真接触过,也有一些小道消息说那墓中根本就是空的,主墓室里的棺内放置的就是一身衣服,据说是王昭君生前之物,但具体是否如此,也就止于此了。
但此时突然又出现了一个青冢,贝波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严肃,想必也是有了一定的依据才敢去确认,但如果这里真是王昭君的陵墓,那一直出现在我梦中的那个女人难不成就是王昭君?
我本来就满是好奇,加上都到了墓门口,心中的疑问越多,想要揭开谜底的冲动就越大,原本当我想到即将要面对那对瓷猫的主人,内心其实还是有些发毛,但此时,我更加想要的就是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。
冰清看出了我的不安,拿出探照灯对着坡顶照射了一下,我会意的点点头,随即和她一起向着上面游去。
有了这些水草,我们可以在游动的过程中借助一些力量,没几下的功夫我们便到了顶端,靠近那发着蓝光的东西时,我竟然恐惧了起来。
这竟然是一面镜子!
一面巨大的镜子,镜子倾斜向上,里面反射出淡蓝色的光线,更让我们不可思议的事情不止于此,我和冰清抬头寻找了好久,却一直没有找到这蓝光的光源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心想,这几个墓都是一些什么人设计的,究竟还是我经验少,根本无从下手,便想着此时如果大伯在身边就好了,想必他能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。
冰清也是没有见过这东西,试探性的将探照灯的光线照射在镜子上,光线并没有反射出来,甚至连光线也没有,好像光线都被这镜子吸收了一般。
我用手碰了一下这镜子,隔着潜水服摸起来,这镜子竟然是用石块做的,我摸了摸镜面,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,我也不由的松了口气,冰清注意到镜子边上的一个黑色印记,开始琢磨了起来。
看了半天,她抬起头和我对望了一眼,做出在上面击打的动作,我揣测了一下,也学着她的动作做了一下,瞬间明白了过来,她的意思是在说,这里的印记是新的,是有人用东西在上面击打造成的。
这个发现很重要,基本上可以说明,这个墓穴就是我们要找的,留下这个痕迹的人想必不是最早一批的大伯他们,就是前不久的苏易等人。
此时我注意到镜子下面有转动的痕迹,但由于水草遮挡看得不是很清晰,我用手将水槽拨开,果真是有机关的痕迹,我尝试了用手转动,但这石块镜子的重量不容小觑,无论我怎么用力,这石块丝毫未动。
我还是有些不甘心,想要招呼大家一起来试试,此时才注意到贝波和一针还在下面,回过头才发现,他俩在青冢壁上拨开水槽在研究着什么,从上往下看,一针嘴里还在念念有词。
我拿过冰清的探照灯向下面照射了一下,让他们快一些,贝波倒是明白了我的意思,没一会儿便游了上来,看到这个镜子也是束手无策,便拿出他那看家宝贝。
贝波拿出罗盘以后,眼神中透着紧张和不知所措,盯着我也不说话,我原本就被这东西弄得神经紧绷,突然又被他这么一看,心里猛地一沉,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贝波的脸色很难看,好像是撞了鬼般的铁青,见我问他,才晃了一下神。
“罗盘失灵了,所有的宝器都失灵了。这,这墓太邪门了。”
听完后背一阵阵寒意,因为我的目光已经看到了贝波手中的罗盘指针,毫无规律在抖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