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脱下衣服的时候,我属实震惊到了,他的尸胎斑已经遍布了整个后背,甚至蔓延到了他的腰部,我用手摸了一下。
这斑已经很厚了,摸上去很硬,如同牛皮,而最表面的斑已经开始翘起边角,看起来十分毛躁。且因为摩擦的原因,导致整个斑块开始出现皲裂,像是一片片鱼鳞一般。
我看得头皮到后背发麻,实在不敢想,我的身后也是这种情况。
此时,义哥也在啊啊地指着自己的后背,我走上前,将义哥的衣服脱下来,他后背也是出现了这种尸胎斑,且严重程度丝毫不亚于贝波。
这关于尸胎斑的记述很少,更别谈怎么去治疗这东西,大家都很慌张,但此时更难忍的是后背传来的阵阵钻心的痒。
而关于这尸胎斑,最后冰清提到了一个事情,那就是等到这尸胎斑遍及到了人体的重要器官,人很快就不行了。
大家瞬间都沉默了,出现这种情况吗,我们甚至连责怪的余地都没有,准确来说,甚至在哪里感染上的这个尸胎斑,我们都不知道。
贝波一直在说自己在南京还没过够呢,又是家中独苗,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冰清听着实在是忍不了了,便你直接呵斥道:“你给我安静一些,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,能不能爷们一些!”
贝波被她一说,白了他一眼,看着我说道:“乔哥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,我不想就这么死了。”
我摇摇头,示意他也不要说话,现在我也比较烦躁,只想安静一会儿,贝波也识了趣闭上了嘴巴。
大家就这么坐了一会儿,最后我站了起来,招呼大家继续往前走,只有冰清站了起来,我看着他们萎靡不振的样子说道:“现在,我们身上的食物也不多了,现在想办法出去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不然就只能等到尸胎斑蔓延,死在这里。”
此时没人反驳,也没人说话,贝波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,“走吧,等死确实太煎熬了。”
大家陆续站了起来,我转身向着甬道内走去,这甬道像极了无尽的炼狱,怎么都走不到头,走到最后,我已经全靠扶着墙再往前面移动。
义哥在后面也不再闹腾,也在跟着我们走动,我大致按照行动的脚步计算了下,倘若按照之前的速度,加上我们中间休息的时间,我们在这甬道内至少走了一天了。
身上的食物,全都已经被我们吃光,缺水了一天,身体的新陈代谢也慢了许多,但此时大家却异常的团结,没人喊停,也没人掉队,都在咬着最后一口气往前走。
所有的坚持,都在苏可心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,大家的坚持彻底崩塌了,义哥也像个孩子一样趴在苏可心身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我绝望的坐在地上,侧着头看着深不可测的甬道,我将手电对准了甬道内,尽头依旧是黑暗。
此时我感觉嘴角传来腥味,我知道干裂的嘴唇又开始出血了,为了不浪费自己的血,我用手指将流下来的血抿了一下抹在了嘴唇上。
一抬头,发现贝波此时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我,我饿得实在是抬不起精神,但是脑海还算清醒,我知道他眼神是什么意思,这是一个极坏的征兆。
我快速抬起手,将血迹擦干净,但他的目光依旧是直勾勾的看着我。
我快速的转过头不去和他对视,而这个眼神却在眼前浮现出来,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眼神我见到过,在那棺椁中见到过。
而在棺椁中见到的画面,就是我最不愿意接受事情,那就是我和贝波的厮杀,他,死在了我的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