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到了下午四点多。
江敘换了身乾净衣服,把黑色入场卡揣进兜里,走出了病房。
刚到住院部大厅,一个穿著黑色夹克、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就迎了上来,“江先生,李队让我跟著你,负责接送。”
江敘一愣。
还安排了人跟著啊,他扬了扬手里的黑卡:“去酒店交易场。”
年轻人看到卡片,隨即正色点头,“好的,我送您过去,车在外面。”
黑色大眾行驶在城郊公路上。
司机话不多,江敘也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。
四十多分钟后,车缓缓停在了警戒线外。
江敘推开车门。
度假村入口依旧拉著黄色警戒线,士兵持枪把守。
可路边却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,从普通家用车到豪华轿车都有。
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。
看来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,这个圈子已经发展得相当有规模了。
“我就在车里等您。”司机笑著说。
“行。里面有什么新鲜事,出来我跟你说。”
司机咧嘴一乐,“那敢情好!”
江敘整了整衣领,朝著入口走去。
紫色的雾气像一道厚重的幕布,横亘在酒店门口。
雾气边缘设有临时工作檯,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核验身份,旁边还有银行的流动服务点,明摆著是支持现金结算的。
队伍不长,很快轮到他。
江敘递出黑色磁卡。
工作人员在机器上一扫,抬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恭敬了几分,“请进。”
江敘点点头,迈步走入雾气。
眼前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,像是从傍晚一步踏进了黄昏。
他身上的衣服,也已经换成了噩梦世界里的装束,普通的休閒装,腰间挎著开山刀,后腰別著阴魂刀,衣兜里沉甸甸的孽生钉也清晰可感。
所有隨身装备,都跟著他一起跟了过来。
四周的人也都变了模样。
有人穿著拼凑的皮甲,有人扛著锈跡斑斑的钢管,还有人腰间掛著鼓鼓囊囊的材料袋。
原本西装革履的人,此刻个个都像从废土世界走出来的拾荒者。
江敘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周围。
与此同时,也有不少目光落在了他身上。
没等他往前走几步,一个留著络腮鬍的中年男人就凑了过来,笑呵呵地开口,“小兄弟,你这刀不错啊,怎么卖?能让我瞅瞅不?”
江敘摇头说道:“不卖,自己用的。”
“別啊,价钱好商量,绝对不让你吃亏。”又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凑了过来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刀鞘,语气阔绰。
“不方便,见谅。”
对方还准备再说,江敘已经侧身从他旁边绕了过去,不再接话。
下次来,不能带这些武器了,太显眼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