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欣赏你。”
楼明叙像追随太阳的向日葵那样,追随周言的步伐往外走。
周言好奇道:“那你欣赏我什么?”
“你的温柔、耐心、真诚,还有你自己不太愿意承认,但我依然认为你拥有的——正义感和责任感吧。”
楼明叙短暂停顿了下,“总之你的全部我都很欣赏,我觉得你特别优秀。”
楼明叙的微信里有个当初一起参加法考的同学创建的群组,大家毕业后纷纷去各个地方的律所实习。
楼明叙每天都能在群里看到大家对带教律师的抱怨。
有的公私事不分,接送孩子上学和遛狗之类的私事也全都交给实习生,深更半夜打电话谈工作;有的中年男人爹味十足,最爱说教和PUA;有的不带实习生开庭,只让写PPT,根本不教正儿八经的内容,抠抠搜搜,爱占便宜;有的名望虽高,但会对漂亮的实习生进行性骚扰。
看到这一帮牛鬼蛇神,楼明叙就更加确信周言是个非常美好的人,总之楼明叙眼里的周言,全是优点。
钱旭初的案子简单直白,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证据,所以在办理这样的案件时,不需要考虑证据的驳回,而是要想办法解决当事人脑子不好使的问题。
不愿意承认自己打了人总归是有原因的,钱旭初不愿意说,周言只好问别人了。
他根据警方提供的信息,去找经常和钱旭初混在一起的那帮人。
得知钱旭初被拘留后,这群人都闻风丧胆地躲了起来,好久没聚了,周言辗转到他们打工的台球厅,终于联系到了一个叫小丁的人。
小丁告诉周言,那天闹事的人里有个是刚出狱的,那人叮嘱钱旭初,无论警方怎么说,都不要承认自己打了人,警方办案讲究证据链完整充足,如果口供和证据对不上,那就没办法定罪。
周言听完脑袋都要裂了,合着是一个没文化的教另外一个没文化的办事。
“他俩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?他坐过牢的不知道主动坦白才能减刑吗?”
小丁说:“老王就是说他当时主动承认错误,警方答应了他从宽处理,结果到了法院那边,还是顶格给他判了七年,所以他觉得警察在忽悠他,其实警方根本没权利决定他究竟判多少年。”
周言说:“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解,他是不是累犯所以加重了?”
小丁摇摇头说: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根据法律规定,嫌疑人有自首情节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,而钱旭初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具备从宽的可能性了,只能从赔偿金这块入手,争取得到受害人谅解了。
不用说,钱旭初肯定是没有存款赔偿的,周言打听到这孩子的妈妈还在世,在燕市的一家KTV做陪酒工作。
燕市离南城有一段距离,中午吃过饭,周言和楼明叙坐高铁赶到燕市,直到傍晚才摸索到这家名叫“金色海岸”
的KTV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