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”
周言喝了口从检察官那里蹭来的一杯速溶咖啡,告诉他,“如果她真不愿意给钱旭初机会,就不会让我们跑这一趟了。”
楼明叙愣了愣,顿觉醍醐灌顶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她愿意作不起诉处理,只要学校愿意开这个证明是吗?但她为啥不把话挑明呢,要不然多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“他们体制内是这样的,讲话就爱说一半藏一半,总不能直接对你说‘你去想办法开个证明,这事儿就这么算了’,这不成给你个人开小灶了吗?”
楼明叙竖起大拇指:“你真是阅读理解大师,以前语文是不是考特好?”
周言笑了下:“这跟语文成绩没多大关系,多接触接触你就都懂了。”
楼明叙勾着周言肩膀,撒娇示好:“哎哟,你说要是没你在旁边我可怎么办啊。”
拍马屁这套招数虽老,但在周言这儿还是很受用的,他嘴角的笑意浮得更开。
“哎你这爪子别挠我脖子,热死了。”
“碰一下都不行了?我们昨晚……”
楼明叙的嘴巴立马刹车,紧抿双唇。
“昨晚咋了?”
“……昨晚都睡一张床了。”
“亏你还好意思说,”
周言本来都不想提这茬了,“俩大老爷们开大床房,被人看见了肯定以为我们是一对。”
“苍天有眼啊,”
楼明叙竖起三根大拇指发誓,“我去前台登记的时候就光顾着你了,前台随便给开了间便宜的,而且我这个人向来比较含蓄内敛,一般不主动的,昨天是你先往我怀里钻的,被人误解是你的宿命。”
周言被那句“内敛”
戳中笑点,噗了一声,后面都没怎么听进去。
隔天就是周末了,学校会放假,俩人趁着最后一个工作日,又去了趟钱旭初的学校,找到了副校长以及当时那名被推下水的老师。
周言代钱旭初郑重向老师道歉。
兴许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,那位中年男老师在提及钱旭初时没多少愤怒,脸上只有对无法管教的坏孩子的无奈和惋惜。
“我说句实话,这样的孩子就算把他关在学校他也根本学不进什么东西,他已经无法无天了,你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改的。
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抓现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