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风干后的糕点,表皮脆硬,切开后才能发现内里仍在流心。
他叹了口气,拍拍宁珏的肩膀:“回去再好好沟通,我也回宿舍了,拜拜。”
八点半。
从浴室出来时,客厅不见宋烁的人影。
宁珏套着毛绒睡衣,体温回升,连带咽喉也舒服许多。
他边擦头发,边拿起手机,看到了周逸发来的消息。
宁珏尤为激动,好不容易才按捺住,点击申请好友。
对方应该已经下班,估计得等到明天才能通过。
对周逸道谢后,兴奋的、昂扬的情绪冲散了这两天的郁结,当看到坐在床上,正在用笔电工作的宋烁时,内疚有了可乘之机。
他应该想到,那天,宋烁领他参观工作室,边边角角都介绍个遍,连窗台上新入职的多肉,都允许宁珏捏捏叶子,不是为了讨宁珏一句“领导有方”
的夸赞,而是在与宁珏巡视他们的未来。
宋烁有关未来的规划里,都写有宁珏的名字。
因为在恋人的身份之前,宋烁先是他的哥哥。
在没有母亲,父亲失职的前提下,宋烁承担起太多身份。
作为他的家长,他的朋友,他的恋人,提供物质载体的金钱、家,提供精神载体的注视、爱。
他必须比宁珏思考得更长远,承托得更多。
如果很多人对宁珏说“不管你了”
,宁珏只会很有底气地判定,宋烁说的是假话。
因为,当宁珏的人生被吹破一角,外界裹挟着沙砾、粗石的风,在刮伤宁珏前,一定会先刮过宋烁。
因为他们命运的肥皂泡,从宁珏承诺永远陪伴宋烁的那晚,就已经融在一起,谁也无法独善其身。
所以,拒绝宋烁,会比拒绝其他人更艰难。
可是也无法抗拒心仪的工作,一时拉拉扯扯,考量不出结果。
宁珏爬到床上,瞄了几眼宋烁,悄悄慢慢、不动声色地靠近,面颊贴着他的手臂:“哥哥。”
又叫,“老公。”
宋烁动作稍停,对上宁珏黑黑亮亮,藏不住情绪的眼睛里。
加到HR微信了,高兴了,情绪满溢出来,才分给宋烁一点,肯搭话了。
宁珏没话找话地问:“你在忙吗?”
宋烁:“我又没有助理,忙点不也正常吗?”
又说,“没事,也习惯了。”
很坚强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