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昭说要回的。假期他待在这边也没什么事情做,还是想回家,在家里更自在。
席樾看了看他,没说话。
又过了一个周,傍晚两人在公寓的阳台看日落吹风。
城市所有的建筑都被镀了一层金边,高楼大厦反射出夕日的余辉。黄昏浓郁得像油彩画。
这个时间也仍然是热的,不见气温下降。
晚风吹来留有余温,带着独属于夏的闷闷的潮气,在皮肤上黏一层细密的汗。
他们靠在围栏边分双棒冰糕,“咔”地一声掰开,黏在一起的圆柱冰棍一分为二,一人一根。
言昭将顶端含进嘴里,凉意瞬间袭来,冰得浑身都消暑。
这几天各科考试时间都出来了,也就是说,可以看回家的票了。
言昭一边吃冰棍,一边拿着手机查车票,他切换日期,滑动屏幕看合适的班次。
席樾在他旁边,侧目就能看到他屏幕上的车票。
“不用买了。”席樾开口道。
言昭闻声望过来,眸间疑惑。
席樾想也没想地说:“我开车送你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言昭脸上映出一丝纠结,“你不用特意送我,很麻烦。”
席樾应该要留在云市,没必要让他多跑一趟,开车也挺累的。
“我也要回去,”席樾看着他,语气肯定道,“我回南川市。”
言昭眨了两下明亮的眼,问:“你回去做什么?”
他还愣着,光顾着说话,冰棍都忘记吃。
热夏的暑气很快将这支冰棍挟持,啃噬掉它浑身的冷意,直到表面慢慢化作一滩水。
那点水顺着柱身往下滑落,越积越多,直到挂不住,滴落到言昭白皙的手上。
凉意坠下来,流到手指上。
言昭低头,这时席樾已经先一步倾身,温热的嘴唇贴上去,长舌探出,舔走了微凉的水。
言昭呼吸一滞,也有些猝不及防,入眼便是席樾垂下的浓睫和高挺鼻梁。
湿热的舌头舔过他的手指,钻进指缝,带着湿滑的触感和痒意,连着发热的心脏。
席樾吃走了他手上所有的甜。
他抬眸,浓墨般的眼神深不见底,滚烫而炽热,好像能把眼前的自己也吃进去。
“跟你一起,过夏天。”席樾说。
言昭后脊忽然涌上一阵没来由的热意,直达脖颈和耳畔。
漂亮的眼睫颤了颤,抖落黄昏。
南川的热天一如既往,言昭刚回来就被涌动的热气扑了满脸。前两天他都没有出门。
言语兰知道言昭回来没有自己买票,是朋友开车载他回来的,就问他怎么没把人叫到那家里来坐坐。
言昭说不用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