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报告师长,我在外面盯着车队卸货,并没有进到仓库里亲自核查。”
“常广峰!你肩上的军衔是不想要了吗?”
辎重营营长骤然一惊,冷汗都冒出来了!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。
“警卫员!”
“到!”
“通知全军,连级以上军官,全员到校场集合!”
“是!”
“走吧,常营长。去看看你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元师长,这……”
元鸿抬手虚沉了两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常广峰一脸茫然地跟在元鸿身后。三九寒天里,豆大的汗珠顺着两鬓和颈后匆匆滑落。
一路上看到各营各处的军官三三两两、急急忙忙地往校场跑。原本有人还在边走边小声议论着,远远瞥见元鸿,便赶紧分开,各自快步前行——这大半夜的,突然全体集合,得是多大的事儿啊!
校场上寒风凛冽,两百多名军官列队而立,鸦雀无声。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,映着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。
元鸿走上点将台,军靴踏在木板上,每一步都传出摄人的回音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目光缓缓扫过台下,不急不躁,透着上位者十足的威严。
“今晚叫大家集合,只说一件事。”元鸿顿了一下,“一件可大可小的事。”
元鸿没有起高音,风声都比他的声音凛冽。却让人感觉字字刺骨。
“今天接收了一批军火,本是件令人振奋的事。我却发现,入库登记册与实物清点有些许的出入。”
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寒意已经从每个字里渗出来。
“我手里这本登记册上写的是:八二迫-击-炮-弹一百一十六箱、步枪弹五百五十箱、机枪弹五百五十箱、掷弹筒榴弹一百箱。”
元鸿略一停顿:“当然,还有很多其他物资,我还没来得及亲自去看。”
校场上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声音。台下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但已经有人知道元师长接下来要说什么了。
“军械库库长何在?”
“报告师长!是我!张序!”
“好。请你带上一名库员、一名辎重营装卸手,还有我的警卫员,前往仓库核查这四样物资的实际在库情况。”
“是…!”
这尖锐颤抖的得令声飘过半空,隐约听到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。但没有人敢挪动一步。
北风似是也困得不耐烦了,突的卷过校场,火把猛地一矮,又呼地蹿了更高。
“报告师长!已核查完毕!”
“讲!”
“八二迫-击-炮-弹共计一百二十箱,其中四箱的箱体压坏了,货没伤,单独挪出来等着换箱子。因此登记册上没有这四箱。”
那库长说完,抬头想看看元鸿的脸色,奈何火把把自己眼前映得太亮。
“继续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