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伙流窜在周边几座城城郊的山匪,规模不大,已是被清缴过一轮的亡命之徒。
不知为何盯上了他们,顾昭明白此时境况后内心只有一个想法:幸好他追了上来送她,否则……
女人显然被眼前的阵仗吓得不轻,本就白皙的面容此时已经褪得没有一丝血色,变成了没有生气的苍白。
将人拥得更紧,庆幸过后,马背上的顾昭顿时感到棘手——出来得匆忙,他能防身的武器众多,如今却是只带了一把匕首。
山匪已经握紧刀柄开始靠近,顾昭能感受到怀中的娇躯在不受主人控制的颤抖,他叹了口气,弯腰凑到怀中人耳畔:“抓稳了。”
他将女人的手放到缰绳上,示意人握紧。
然后他直起身,一边单手握紧缰绳蓄势,另一只手将藏着的匕首摸到手,一边颤声求饶:“诸位兄台,鄙人携家眷外出,贵重东西都还放在马车上。你们尽管拿去,可千万饶我们一命啊。”
为首的男人见着衣冠楚楚的公子哥瞬间就吓得求饶,搭在马上的腿抖如筛糠,嗤笑一声。
他转向其他几人,使眼色示意其中两人上前去搜马车。
正是此时!
顾昭眼一亮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马而起,忽然动起来的马车碾在土路上,登时激起一阵扬尘。
转身割断拴着马身的拉车绳,顾昭如箭矢般御马飞奔而出,速度之快吓得无人敢去拦。
留在原地见人逃走的头目气急,扯过箭就搭弓,直冲顾昭心口而去!
刚让系统动用道具定住山匪三秒的祝安宁心一跳——
箭矢破空,顾昭似有所觉,顺着祝安宁忽然加重的扯着他衣襟的力道稍微向右侧了侧身。
“唔……”
锋利的箭头刺穿皮肉,顾昭左肩衣料瞬间被染红,左手脱力松开缰绳,闷哼出声。
咬紧牙关,他右手加倍使劲,更提速几分。
马带着他们在林间疾驰,不知过了多久,等顾昭终于确认身后人绝无可能追上他们,放缓速度,他这才得以垂眸看向祝安宁。
溅出的朱红让她的雪颜多出几分妖冶,顾昭可惜:“嫂嫂,真可惜,我没有余的手替你净脸了。”
祝安宁见他此时还有力气调笑她,惊惧都散了大半,气得瞪了他一眼。
马上空间小,她动作间很容易碰到顾昭,怕扯到他肩上的伤,祝安宁闹着要下马,顾昭只好依着她。
单手牵着马,顾昭和祝安宁静静走在路上。
身侧是刚救了他们一命的乖巧的马儿,左边是担心他血流不止用帕子给他捂着伤的祝安宁。
顾昭忽然轻笑出声。
祝安宁莫名其妙:“你做什么?伤口不痛了?”
顾昭:“当然痛了。”
“那你笑什么?”祝安宁无语,按着他伤口的手忍不住用了两分力。
“啊——”顾昭夸张大叫,“嫂嫂好狠的心。”
祝安宁心虚收回力,却是被他逗得不愿理睬他了。
夕阳将两人一马的身影拉得硕长。
顾昭舔了舔唇,忽然想:若是天地间能从此只剩她们二人,肩上的那点儿疼也不是难以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