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响起了叩门声,是花楼的掌柜,也是江无思选中的幸运鹅。
他主管“樱桃宴”,便有权管这宴会吃什么、喝什么,表演什么,正好花楼这里提供一条龙服务,甚至还能和青楼的按摩师傅一起打包。
江无思是来谈生意的。
他细细定下一二三四五,又嘱咐花楼掌柜准备了一些小道具。
送走花楼掌柜后,江无思这才和秦宴说他的计划。
“届时你的目标就是帮我将二哥身边的人全部支开。”
他不敢用东宫的人,鬼知道陆释观有没有把人清算干净,还是说安插了他的人。
秦宴表情难得严肃起来,“太子表哥的意思是,之前惊马一事是二皇子动的手?”
“嗯。”江无思没有说太多细节,只是说江衍宫里的小太监和御马监的关系不错。
一切都是他的猜想。
希望他的猜想不是真的,否则,太可怕了。
他又细细吩咐寒间和鹤影各自做好准备,这才打算离开花楼。
好巧不巧地,他才推开门就看见了斜对角的门也打开了,走出一个美大叔。
这是秦宴说的“尚可”?
这他马也太“可”了!
美大叔身后闪出一张更“可”的脸。
陆释观眉眼藏着阴郁,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,这样生人勿近的脸依然让人挪不开眼。
江无思立刻扭过头,装作没看见。
陆释观几乎是在推门的一瞬间就锁定了江无思的身影。他正站在一盆海棠花旁,侧脸被花影勾勒出柔和的弧度,睫毛低垂,不肯朝这里看一眼。
陆释观顿了一下。
唇角微微上扬,幅度极小。眉眼间那层寒霜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般,取而代之的神情柔软至极。
他走了过去,脚步不紧不慢,心跳却快得不合时宜。
“殿下。”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,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好巧。”
江无思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小陆大人。”
这便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。
陆释观垂下眼睫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。
见到了人,更加难熬。
视线里的衣摆消失了,江无思缓步下楼,始终没有看他一眼。
秦宴的目光在美大叔身上转了两圈,突然一拍脑门,“南垣叔?”
南垣放抱着剑盯了秦宴看了半晌,这才道:“这不是秦家小子吗?几年不见,长这么大了。你爹怎么样?正好,晚上去你家吃饭。”
他自来熟地勾着秦宴,回头对陆释观道:“我难得回来见你一面,你偏要让师父我去挖坟,这缺德事我可不干,要挖你自己挖。”
秦宴从南垣放粗壮的身子下探出头,“挖什么坟?”
南垣放捏着秦宴松松软软的四肢,打岔道:“我要好好和你爹说道说道,早就说让你跟着我习武了。你看释观都能打十个你了……噢不止,一百个吧。”
秦宴呆愣,“你是他师父?”
“嗯呐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我没说吗?噢好像是没说。实在是太丢人了!”南垣放现在想起来都还牙疼,“我当年打赌输给一个小屁孩,就是他。”
十二年前,他路过平江,在街边面摊吃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