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就这么不欢而散了。
当时,英和法两人的谈话声音并不小,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传荡了许久。听到英又要倒在美的那一方,瓷并不惊讶,但不禁眯了眯眼。
祂不知道这一次的美算不算“玩火自焚”,毕竟那句话只是警告;可祂太清楚,英才是向来玩火自焚的人。
从日不落到日落时分,英从未底下过祂那高贵的头颅——即便是沾了一头的灰。
和俄并肩,一如既往地走出了会议室。路边,瓷看见了对面的一辆车里坐着的京。据说在沪陪祂聊了许久后京就彻底没了前两天的踌躇,于是最近又换成祂继续值班了。
恰巧京也透过车玻璃瞄向了瓷。见瓷的身边还跟着俄,祂便会意般地点点头,随后立即低头去看手机屏幕。
——祂在给两位国灵留独处时间。
瓷在内心长舒一口气,先发制人地定了脚步,对俄道:“你和UKR之间的事不用太担心,毕竟乌的背后是美利坚——那个玩火自焚的人——祂迟早会输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俄点头。最终,祂没在开口说什么。直到瓷要走到那辆车的旁边了,俄才转过脚步,顺着风送去了一句话:“瓷,同样的,你也不用太担心台海的事,我相信那将会是历史的必然。”
祂看见背对着自己的人步履不停,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瓷脑后的黑发迎风而舞,给祂蒙上一层黑纱,让俄险些没发觉出祂在点头。
这一路上,京莫名地感觉安静。等到最后一个路口的红绿灯亮红,祂才有功夫去想——想到瓷一言未发。
祂准备开口试探试探瓷的心情。
“小京,港港在家吧?”
京突然从预计中的主动者迅速转变成了被动者,难免有些意外。但很快,祂便适应了这个身份:“对的,我出门之前祂还在和小澳比划武术呢。”顿了顿,祂便切回自己的计划:“怎么了爹?有什么事需要我传达吗?”
车里又寂静下来。
“……哎,绿灯了。”
“哦哦!”
京有些尴尬,自己都抬头了都没发现红灯变绿灯了,略有些慌张地驱车前进。
“……其实也没什么,刚才俄提了一小段关于台的事。”瓷开始回答京的问题,“我想到二十多年前的港了。”
“二十多年前么?”京思考了一会儿,“哦,港港回家的那年吗?”
“对。”
随后,祂没再开口。
后半程上,瓷再也没提这件事了。祂需要时间再想想,想想当年的英是怎么“玩火自焚”的。
……
一九九七年,香港主权的交接仪式。
瓷还很激动。二十多年前的祂,内心还正热血翻涌。祂在指定的席位上,望着台上的旗杆,一想到次日第一秒时一根空荡荡的旗杆上就要升上那面五星红旗,祂就忍不住浮上了笑——那是一个国家主权意识的觉醒,一条真正在东方睡醒了的巨龙,将要在次日开始的第一秒直上云霄的前刻。
祂是激动的,自然下垂的手也不禁抬起,在胸前拢起、握拳,以示内心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