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统子,你这是给我传哪去了?说好了把我送去拯救大唐的呢!”
幽夜之中,水面清圆,风荷一一,夜风送来清香阵阵,隐隐可见崇山一二,真是一处宝地。可是李鹤鱼不满意。
不对。
岂止是不满意。
她简直要气哭了好吗!
虽说山清水秀,但以李鹤鱼对剑三地图的熟悉程度担保,这里绝对不是大唐的任何一个地方。而且,不仅如此,人她居然穿成萝莉了,还是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,刚才伸出胳膊来都把自己吓了一大跳,好家伙,身体大缩水。
李鹤鱼欲哭无泪,不仅穿到全然陌生的野外,还穿成了萝莉,最危险、难以自保的体型,怎么会有人这么衰,早知道就把名字改成ABB式*。她明明玩的是妖号*啊。不是,没法当几天道长试试,最起码也得是成女吧,怎么把她一个成年人塞进小孩子的壳子啦!
李鹤鱼决定向天挥拳以表怨恨。
结果看到了小短胳膊,更生气了。
多次呼唤系统无果,李鹤鱼决定先向远处灯火走,碰碰运气。刚才她试了下,基础的几个技能她都还能用,只是威力远不如游戏里那么大,似乎受到了她当前的等级限制,却也足以自保了,况且玄鹤唳天*居然能够取出来,底气又多了几分。
秋夜,清风习习,李鹤鱼施施然前行。不管穿到了哪里,都得好好活下去才行,不然,岂不辜负了这白得来的一次生命?有了金手指,她相信自己就算当不成天下第一,当个大侠还不是简简单单的。当然,让她拯救个世界,圆了少时中二病的梦想,就更好了。
没想两下,李鹤鱼脚下一滑,竟是直愣愣跌了下去。
我去!流年不利,谁这么缺德,在地上挖坑了?
大脑一片空白的李鹤鱼甚至忘记了梯云纵*,毕竟不是自己真真实实练出来的武功,关键时刻,还是想不起来用。
李鹤鱼已经做好了被摔痛的准备,提前闭上了眼,咬紧了牙关。
“呃……”
一阵闷哼,李鹤鱼重重砸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上。
“对不住对不住!我马上起来!”李鹤鱼一个弹射起步。开玩笑,虽然是萝莉,从坑顶摔下来,砸着人也够呛,更何况同在坑底,必然也是摔下来的,她这是给人造成了二次创伤了,可别砸伤了才是。
对方没有应答,李鹤鱼慌忙取剑,映着剑上幽幽的荧光,观察那人的状态。
看身形约莫是个和她差不多年岁的少年,擦了擦对方脸上的尘土,李鹤鱼呆了:两道细眉,高挺的鼻梁,抿紧的薄唇,尖尖的下巴,冷玉般的肌肤,仅从紧闭的双目也能看出他的眼型很好,有着一双大大的杏眼,好一位美人!这倒不是李鹤鱼好色,只不过这位实在出挑,和游戏建模一般,完全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,她也玩过几个正太号,要是在游戏里,她肯定是要去问脸型的!
只是他眉峰紧促,肌肉紧绷,嘴角向下,浑身战栗,额头上不住地渗出冷汗,更显得他轮廓深深,带着一丝凌厉。
本以为是自己砸坏了人,李鹤鱼忙检查了他的伤势,惊异的发现竟是只有几处擦伤,头部无甚伤痕,想必不可能是撞晕了或是跌昏了。
坏了!
这人想必是魇住了。
没有犹豫,切了心法,李鹤鱼快速下了个山河,盘腿而坐,搭着这位公子的脉,等着他醒来。一来是她乐于助人,二来她确实砸到了人家,三来也好打探打探这个世界的情况。
大阵发出令人安心的幽幽蓝光。
李鹤鱼在曾经最爱炸的山河*里感到了异世中的一丝慰藉。
借着蓝光,她观查起他的衣着。他只穿了中衣,似乎是睡衣,质感上佳,还以紫色绣线细细绣着一朵九瓣莲,流光溢彩,栩栩如生。李鹤鱼脑子里突然有什么被唤醒了。再看他腰际坠着一只银铃,她瞳孔紧缩,颤抖地捧了起来。
精功雕琢的秘银铃铛坠着紫色的流苏,也做成了九瓣莲的形状。
轰的一声在脑子里炸响,银铃摔在地上,激起一点细小的飞尘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寂夜静静。
只有李鹤鱼脑中警铃大作。
九瓣莲。
清心铃。
江澄。
这是江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