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正好是下班点,透过窗子能看到陆陆续续的行人往四面走去-萨菲罗斯知道,研究员们管这个叫“回家了”。
之前的萨菲罗斯不用回家,他只需要从实验室的一个房间转移到另一个房间,一天就过去了。
搬到宝条这里的萨菲罗斯也不用回家,他被宝条带着在实验室-格斗场-公寓三点一线地辗转,其中并没有家的位置。
但可能是天气实在太好,
又或者是拐棍糖的味道确实很甜,
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点对家的向往。
“坐过来吃饭。”他听到宝条喊他。
千算万算,没算到米德加的面条也会繁殖这件事。宝条看着萨菲罗斯盘子里逐渐膨胀的面条,心虚起来。
他习惯性地想给小孩子煮点粉丝,结果发现没有,于是随手丢了一捆像粉丝一样的面进去。
本以为,随便放一点不会怎么样的。。。
做饭就像做实验,最忌讳灵光一现一词。
“。”他难得地有点愧疚,“你给我一半吧。”
说完,他一筷子分走了大半面条。
这个动作吓了萨菲罗斯一跳。他抬头看着宝条-宝条正在和自己夹过来的面条搏斗。
“博士,”他有点难以开口,“那个面条我咬过了。”
宝条挥挥筷子示意没事-他现在没有嘴说话。
沉默在餐桌蔓延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萨菲罗斯再度开口。
“博士,”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他问道,“你有妈妈吗?”
“?”宝条一脸迷茫,“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有妈妈是什么样子?”
“。。。”宝条有些被噎到,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小孩可能是想妈妈了。
这就很难说了-他自十二岁离家上学,叛逆期很少和父母有所交流,后来工作繁重,每次见面又都匆忙至极。
往十二岁以前推,他年幼调皮,也几乎是在管教与惹祸中度过的童年。
“就那样吧,”最终他只能敷衍几句,“马马虎虎。”
小孩停顿了很久。
“那我妈妈是什么样子呢?”
“加斯特博士说我妈妈已经去世了,你认识我妈妈吗?”
那应该是不认识吧?宝条陷入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