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安静里,他像是听到一声叹息。
宝条陷入了短暂的回忆。
“我小时候很调皮,”没有直接回答孩子的问题,他转而挑挑拣拣地说起了自己的童年,“惹了不少事,也挨了不少打。”
“后来。。。”
后来他年少轻狂,干脆地走上了与父母的期待完全相悖的道路。
说针锋相对谈不上,说亏欠愧疚又太沉重。
“你大概率会走不少弯路,吃不少苦,”他面前又浮现出母亲那张与他极其相似的脸,“但你一直都不会改,对吗?”
“我爸妈好烦,”宝条自言自语,“这也没办法。。。”
“博士?”
“我像我妈。”他做了总结,“所以和我爸更合得来一点,一点点。”
“萨菲罗斯。。。萨菲罗斯。。。”
萨菲罗斯睁开眼。
面前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,棕色的头发束起来,温柔又明亮。
“。。。妈妈,”萨菲罗斯向女人伸出双手,“我找了你好久。”
女人抱住了萨菲罗斯。
“我知道,”她软软地说,“我知道,我亲爱的孩子,我也在深切地思念着你。”
“妈妈。。。”萨菲罗斯埋在女人怀里,一直藏在心底的感情渐渐流出。
想要安全,想避免痛苦,想被拥抱和关心。。。
在实验室里的日子里他更像一个“物品”,被小心摆放使用,但也只限于摆放使用。
物理上的数据显示不出的变化,就不会是实验里需要解决的问题。
加斯特博士会低下头和孩子絮絮闲聊,但他有自己的事情。
宝条博士。。。
更为柔软的情绪萦绕开。
尽管不可能,但琐碎温热的日常确实在800多个日夜里代替父亲的角色托住了他。
女人更加紧密地抱住了萨菲罗斯。
“萨菲罗斯,”女人在他耳边柔和地低语,“我的孩子,我爱你。”
“宝条会伤害你,我一定要保护你。。。”
萨菲罗斯瞳孔轻轻颤动。
宝条睁开了眼。
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跑过来了吗。。。半醒的宝条有些迷糊。
属于他本人的灵敏感知与这具身体并不能长久兼容。没有工作的情况下,他也不怎么需要这种东西。
突然出现的预警感令他有些莫名。
宝条站起身打开了房门。
天还没完全亮,客厅里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纱,朦胧地看不真切。
无机质的金属光泽从他眼底浮起。
什么也没有啊。
出现bug了吗。。。?
宝条摇了摇头,疑惑地躺回床上。日出前的床铺柔软而温暖,正是最好睡的时候。熟悉的困意阻止了他继续打开封锁的感知。
算了,总不能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他抓起被子蒙上脸,又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