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这一点的伊法露娜顾不得猛烈的头疼,猛地坐起,拉着爱丽丝向外探出头。
实验室的大门指示灯没有亮。
断电了。
“。。。妈妈?”感受到母亲突然收紧的手指,爱丽丝出声询问。
棕发女人没有回答女儿的问句,她喉咙发紧,身体略略颤抖起来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心跳的声音在昏暗的实验室里愈发明显。
“爱丽丝,”女人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沙哑,“我们做个游戏,从现在起,我们比比谁更安静。”
“好呀。”扎着蝴蝶结的小姑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。
伊法露娜不记得拉着爱丽丝推开了几道断电的门,也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。
等终于见到人群和列车的时候,她终于脱了力似的倒下去。
“妈妈!”爱丽丝又惊又急,她趴在母亲身边,握紧了手,“你怎么了!”
“有人能帮帮我吗?”她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跑。
过往的行人纷纷别过脸,装作没有看到小女孩的求助-在“下层”的世界里,同情心奢侈且多余。
“求求你们,”女孩跑到车站的尾巴,细小的声音像是被淹没在车站,“谁来救救我妈妈。”
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。
“你再哭几声,你妈妈就真的活不成了。”皮鞋的主人发出刻薄的嘲笑,“母女俩都一个样。”
爱丽丝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男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支针剂抵上女孩的脸。
“拿去喝,”他的声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,“没死的话算你妈妈命不该绝。”
爱丽丝脸上满是犹豫。
男人挑挑眉,就要把药剂拿开。。。
“你这个人怎么欺负小孩子。”一个金发妇人似乎再也看不下去,出声打断了男人的动作。
妇人上前一步,一手拉过爱丽丝另一只手劈手夺过了药剂。
她朝着男人警告似的挥挥拳头,“药剂有问题的话,我就狠狠揍你。”
这话让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笑出了声。
“好,”男人的语气里带出一点玩笑的意味,“我等着。”
所幸药剂是真的。
不过十分钟,伊法露娜再次睁开了眼睛。她望着眼前的金发妇人和爱丽丝,终于再次滚下泪来。
“我活不长了,”她握住金发妇人的手,“这孩子就拜托您,夫人。”
“我知道这样很唐突,可是我没有多少时间了,您一看就是个好心人,求您。。。”
伊法露娜渐渐语无伦次起来。
金发的妇人神色复杂地回握住伊法露娜的手,“夫人,您。。。”
“伊法露娜!天哪!伊法露娜!”远处,深棕色短发的男人急急地跑来,他的头发因为跑动变得极为凌乱,裤子上多了几个黑色印子-显然,赶路的途中,他摔了好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