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时换回了自己的身体,长发散开,后颈处一道整齐的切口渗着血,嵌在素白的颈后皮肤里十分显眼。
“有用在哪里?”青年自顾自发着脾气,“你要是刚才没起来我看伤口都开始闭合了。”
“没那么快,兰斯你不要在那里危言耸听。”
散开的深色长发随着动作拂动,宝条做了个起身的动作。
“你不要再动了!”青年的声音逐渐崩溃,“你这样一个月完全不会有进展。”
“那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没努力啊。”趴在床上的男人抬起眼露出嘲笑的意味,他面容柔和缱绻,这么一笑竟带出几分危险的攻击性来。
这种攻击性对兰斯并没有什么用。
“一天到晚乱来,”他把宝条按回床上,抛出了尖锐的问题,“你刚才和谁打电话?”
仪器还在滴滴滴滴地响,细细的针扎进皮肤,在仪器下闪着微微的光,淡蓝色的药剂顺着针管一滴一滴进入男人的静脉。
“我儿子。”宝条侧过头半开玩笑地回答。他的动作带动了伤口,血珠落下来,在床单上晕出红色的花。
“你先活着找到老婆再说吧,一天天净在那发癫。”兰斯摇摇头,坐回椅子。
萨菲罗斯他们很快进入了伊加拉禁忌地带。不过短短的几公里路程,安吉尔和银发的少年已经发生了数次摩擦。
寻找失踪战士的任务还在继续,而已经找到的几名战士早就成了尸体。
“说起来,露西亚,就是P型战士的教官,”巴克曼突然搭话,“萨菲罗斯你认识吧。”
“和格伦、马特一起殴打了魔晄炉技术人员后就逃亡失踪了。你们一起执行过任务吧。他们怎么样?”
那是萨菲罗斯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队友,除了宝条以外,那是他第一次相处起来觉得非常高兴的三个人。
“恰好一起执行任务罢了,”萨菲罗斯看着地面,奇特的土壤像灰烬和玻璃碴混合在了一起,“没有什么私交。”
“你看,我就说吧。”安吉尔摊了摊手。
巴克曼把录像机收起,感慨起来,“那些叛徒错过了和英雄相处的机会,有点愚蠢呢。”
是的,三个人的叛逃无声无息,令萨菲罗斯猝不及防。
“战场总是这样,你要学会做选择,也要学会不后悔。”
“但是呢,下次为难的时候,你也可以先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“我毕竟是神罗的科学部部长,有的事,我出面总归不一样。”
萨菲罗斯耳边似乎又响起宝条曾经的话。
科学部部长说这些话的时候天气很好,公寓的客厅开着窗,柔和的风吹进来带着窗帘起起落落,在沙发边落下深浅不一的影子。
“安吉尔?修雷,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,不过我还是姑且说一声。”银发的少年停住脚步,背对着安吉尔的身影看起来有些锐利,“我在战士之中也是特别的。研究战士能力扩张的科学部门里,只有我能随时直接和宝条博士对话。”
“?你想说什么?”
“所以,我和你即使能成为同事,也不可能成为同伴和朋友。”
“啊?你好突然,”安吉尔有些诧异,回忆着战士间关于宝条的传闻,“你不觉得你在那位博士身边待久了,性格有点扭曲吗?”
“啧,安吉尔你的发言有点危险,”巴克曼的手支着下巴,眼里闪动着莫名的光,“不过,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呢。”
萨菲罗斯自顾自往前走,银色的短发随着脚步摆动着,像一只找到主人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