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型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拼好了。
宝条从工作间走出来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沙发上萨菲罗斯。
-和沙发比起来,长手长脚的战士显得过于大只,荧绿的眼睛望过来,让整个画面变得可怜兮兮的。
“怎么不开灯?”
宝条摸索着打开开关,客厅一下子明亮起来。
“你不生气了?”萨菲罗斯的声音和亮起的灯光一起传进宝条的耳朵。
我生气了吗?拼模型拼到昏天黑地的男人迷茫地望向沙发。萨菲罗斯坐在沙发里,安静地迎上男人深色的眼睛。
下午那些奇怪的对话在对视里被宝条一点一点挖出来。
“我没有生气,”男人穿过客厅走进厨房,并不想再次陷进这个话题,“你说得都对。”
陈述句落在萨菲罗斯这里,更像是在发脾气。
“是我不好,”他讲不出别的东西,只能跟进厨房,一味地认起错来,“我再也不这么说了。”
锅已经烧热了,鸡蛋滑进锅底,发出刺啦一声轻响。
“我没有生气,”香气溢出来,缓和地裹住了宝条的声音,“下午只是赶着要把模型拼好而已。”
模型而已,有什么紧急的呢。
萨菲罗斯盯着男人,没有离开的打算。
不多不少的香料被宝条丢进锅里,尺度掌握得刚好。
“我提到加斯特是想让你了解,”他继续解释,“你那个好同事的情况,科学部处理不了。”
“你不要胡思乱想,胡思乱想。。。”宝条抬眼瞥一眼堵在门口的战士,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。
“胡思乱想长不高?”萨菲罗斯很自然地把话接过来。
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在厨房里叮当作响。
“你记性倒是好。”宝条狭促的话语被盖在这些声音下面,分外清晰。
夜晚的米德加并不是一片漆黑。灯光闪动间,和魔晄炉的绿色光芒交杂在一起,一荡一荡像跳动的心脏。
真正一点光也渗不进去的是公寓的卧室。
黑暗里,冷气呼呼地吹着,掩盖住另一种声音。
“喜欢这样吗。”
“那这样呢。”
私密的话语在黑暗里突然冒了个头。喘息声顺着这句话蛛丝般一圈圈交织,渐渐扩大成一张细密的网。
银色的网。
窃窃私语在网里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,又换了策略。
细腻的气音兜兜转转地拼凑出一个不常见的名字,反复在谁的耳侧逗弄。
网收紧了,猎物挣动着,终于发出抗议。
“别喊我,”声音和被子一起摔在地上,“你给我滚下去。”
网轻轻抖动,又覆了过去。
纵欲误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