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宿一立刻起身走过去,伸手拉开木门。
门外站着徐少禹,手上提着一个四寸的蛋糕。他身后紧跟着三个男生,每个人手上都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,袋子边角印着超市的logo。
“呦,这么有童心呢?”徐少禹率先进门,看了一眼客厅正在播放的动画片,调侃道。
身后三个男生笑眯眯的,几人鱼贯而入。
“路上拎着蛋糕不敢快走,生怕奶油晃坏了。”徐少禹捧着蛋糕盒,径直走到餐桌,把蛋糕放在桌子正中间。透明塑料盒罩着蛋糕,上面简简单单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。
“还好你是本地的,宿一。”叫林周的高个子把沉甸甸的冻肉袋子往桌上一放,长长喘了口气,“月底钱包见底,出去吃顿火锅都够呛。”
“你懂个屁,我们这叫穷鬼小分队。”另一个染着绿毛的小个子扒拉前面挡着道的林周,顺口呛道。
“王望,我们穷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,你为啥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另一个叫陈莫的男生紧随其后。
“全都交代给网吧了。”徐少禹站在江宿一旁淡淡开口。
那个绿毛被他们一唱一和说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,只能耍赖皮:“这不为了陪你们一块穷着吗。”
王望把手上提着的两打饮料放到餐桌的角落上。
“等火锅煮开再切蛋糕,先把菜拿出来收拾。”江宿一在旁边提醒这几人。
几个人跟着他涌进厨房,七手八脚往外拿东西。塑料袋一个个拆开,冻牛羊肉卷、土豆、藕片、豆腐、丸子堆上桌。林周主动去一旁洗菜,王望就在一旁马不停蹄地拆包装递食材。
刚还冷清的客厅一下子热闹起来。
徐少禹一边拆肉卷的包装,一边随口和江宿一聊:“本来我真打算今年偷偷摸过去就算了,结果这三个祖宗非要闹着过生日。”
林周头也不抬,下巴往身后抬了抬。
“王望昨天晚上刷短视频刷到别人宿舍火锅局,当场拍板,说必须复刻。”
王望洗着菜,听见点名立刻反驳:“什么叫我拍板?明明是你们自己也嘴馋想吃火锅!”
“别颠倒黑白啊。”徐少禹呲个大牙嘎嘎乐,“你昨天原话:‘月底吃顿好的,死而无憾’。”
旁边陈莫慢悠悠拆着菌菇,补刀一句:“他昨天还在宿舍哀嚎,说这个月剩下的日子全靠泡面续命。”
王望最脸皮厚,一边拆丸子包装一边摆烂:“泡面怎么了?泡面也是粮食。再说了,我这个月开销情有可原。
“哦?又情有可原?”徐少禹挑眉。
“网吧限时充会员送赠送时长,不充血亏。”王望理直气壮,“这叫投资,你们不懂。”
几个人当场笑喷。
“还好你家能蹭。”王望搓了搓手上的水珠,感慨道,“宿舍限电,电磁炉一插直接跳闸,我们想搞事都搞不起来。”
“主要是宿一靠谱。”陈莫淡淡补了一句,“换别人还真不一定愿意让我们来乱造。”
“随便造,不用客气。”江宿一淡淡应声,顺手把提前调好的蘸料往桌中间推了推,“料都弄好了,自己按需加辣加蒜。”
食材很快全部摆好,满满当当铺满整张餐桌。林周按下电磁炉开关,清亮的骨汤在锅里静静升温,醇厚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,顺着风飘满整间屋子。
电视里的动画片还在叽叽喳喳播放,幼稚的配音混在笑闹声里。窗外的晚风不断灌入,吹散了屋内沉闷,剩下满屋的热闹。
没过多久,锅底开始咕嘟咕嘟冒泡,滚烫的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桌边几人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