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沅娘（第3页）

护林人从树上跃下，看着二十七八，是个干净利落的女子，面容因风吹日晒而略显黝黑粗糙。

她走到温凝面前，作揖抱拳：“温姑娘，沅娘失礼了。”

温凝问：“你说有人诱你入山？”

“入春以后偷猎者又猖狂起来，或许是哪里的匪盗吧。”沅娘说，“我们离开銮城已有五载，期间从未有人探访，温姑娘何故前来？”

温凝说：“我们下榻缙云，正好遇上些事。你说的‘我们’是你和屋内那个人吗？”

不知为何，沅娘的眼里闪过一抹失望的光：“是，那是我丈夫薛之仲。”

姜知回问：“你丈夫是生病了吗？为什么脸色那么差，看着像是……活死人。”

后面三个字越来越轻，沅娘还是听见了，低下头：“他身子一直不好。”

“这位姜少侠和祝少侠都略同医术，若你不介意，我们可以替他看看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沅娘打断温凝，“温姑娘来找沅娘，是有护林人帮得上忙的？”

“我们想找一棵涤尘木。”温凝说，“那棵树生得怪异，周遭寸草不生。”

沅娘轻叹一声：“是那棵树！我有印象。”

众人大喜过望，沅娘不好意思道：“那棵树性毒，尽克周边草木，我伐了后本准备焚毁，但之仲说那棵树的树胶松烟是上好的材料，于是就带回去制墨了。”

众人更喜，姜知回追问：“你丈夫炼的墨，还有多余的吗？”

沅娘想了想：“我也不确定，他过去作画我从来不插手。各位随我进屋吧。”

她在前轩卸下了一身装备后才进后舍。看起来沅娘对这间房里的陈设确实不熟悉，在书桌上翻找许久，打落了好几幅画卷和书册。祝笙捡起其中一本。

砚中无墨，桌上也找不着新墨锭，沅娘带着歉意：“好像是都用完了。”

姜知回问：“你确定山上只有一棵涤尘木吗？”

沅娘说：“如果是那棵毒木的话，仅一棵。”

苏利耶提议：“还有时间，不然我们再上山找找？”

温凝展开书桌上的画卷。每一幅画的内容大同小异，琼楼玉宇，金碧辉煌，终于找到画中央那个熟悉的墨渍时，她才开口：“沅娘，这幅画可以给我吗？”

沅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脸色一变，双手压住画卷：“不行，温姑娘你要哪一幅都可以，唯独这幅不行。”

温凝眯起眼睛。看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。

姜知回凑过来看：“这也是画吗？真的不是把画纸弄脏了？”

一旁翻阅书册的祝笙幽幽开口：“过去三年间，你的丈夫一直在给皇帝献画，是想要回内廷吗？你丈夫是被贬黜的？”

苏利耶被点拨，举一反三：“他犯事了！所以你们是躲到夫夷山来的？”

沅娘仍不肯放开那幅画：“不，我和之仲是自愿来的。”

她眉眼低垂，有些神伤：“之仲只是，没赶上好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