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择屿换了个姿势,嘴角还是那一抹不咸不淡的笑,“我画了一年,也?没见他有什么出息,别妄想着靠我把我妈绑回来,敢做不敢当,也?就他苏新乾——”
“小屿。”叶助理严厉打断他,制止了他接下来不太合适的言语。
苏择屿摇摇头,没意思。
“如果你的成绩一直如此,你父亲很?有可?能会?强制转班,或者再换一所学校也?是可?以。”叶助理这话算是忠告,“小屿,你父亲的性格,你是最清楚的。”
“我倒是无所谓,别到最后?,他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什么也?没捞着。”苏择屿不在乎。
商讨无果,叶助理轻手轻脚地离开?,苏择屿靠在懒人沙发上看?着洁白的天花板。
其?实他想不明白,他妈妈,蒋南女士,一名优秀的野生动物?记录片摄影师,凭什么要?被困在家庭里锅灶前,他也?不明白,既然?苏新乾已经答应蒋南去实现梦想,为什么又会?中途反悔,企图靠他这个儿子换回母亲。
所以即便之前苏择屿独自被扔在山上写生过夜,被逼着画画,被逼着转班,他也?没动过告诉母亲的念头,因为他再清楚不过,一旦蒋南回来,苏新乾不会?再放她离开?。
而只要?他不说,苏新乾也?不敢,那蒋南永远不会?知道。
还躲在卧室的宋伏清没再听见客厅内的声?音,小心翼翼地拉开?一点房门,像是冬眠结束的松鼠,畏首畏尾地打量这个新鲜的世界。
她动作很?小,但?还是逃不过客厅内警觉的狐狸。
苏择屿从沙发上起来,快步走到卧室门前,和她一人靠住一个门框,四目相对,谁也?不开?口。
还是有人先按耐不住,“你那什么眼神,又偷听什么了?”
“没偷听。”她光明正大地听。
“嗯,听着什么了?”他心不在焉地问。
宋伏清盘算撒谎的可?能性有多大,房内空间不大,没有外?因干扰,再者他们音量也?不算小。她挠挠头,不太好说。
“快说。”苏择屿轻踢她一脚。
宋伏清瞪他,照顾他情绪,暗自吃下这个哑巴亏。
偏有人得寸进尺,又踢她脚尖,学着电视剧里抢劫的凶手,故作狠毒,“说不说,不说要?杀人灭口。”
“你—”刚开?头说了个字,宋伏清感觉鼻腔涌动,接着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喷涌而出,她来不及反应,下意识地弯腰低头,胳膊抻直,害怕弄脏自己的笔记,整个身子弓成了个虾米。
一见情况突变,苏择屿收起玩笑,伸手捏住宋伏清的脖颈迫使她把头抬起来,暗自用劲推着人进屋,另一手拍开?墙上的开?口,唰唰唰从桌上拿出纸巾,替宋伏清擦拭。
原本漆黑的房间灯光大亮,宋伏清微微眯眼适应了两秒,之前看?得模糊的场景一下子变得一清二楚,清晰透亮,耳尖忍不住又开?始冒红,正前又被苏择屿挡着,只得偏头避开?视线。
“你这怎么回事?”苏择屿把手中沾了血的纸巾扔到垃圾桶,又抽出两张盖在她鼻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