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不受控制地,她抬高一点声音,对着门缝喊道:
“里面有人吗?!我闻到燃气味道了!快检查一下!”
喊完,她立刻后退两级台阶,远远躲开门边。
几秒之后,门“哗”地被猛地拉开。一个独居的老爷爷慌慌张张冲出来,脸色发白——他熬粥时睡着了,燃气灶上的锅烧干熄火,燃气还在外泄,自己完全没有察觉。老爷爷手忙脚乱关掉阀门,打开所有门窗通风,后怕得不停发抖。
楼下的工人、楼上的阿姨也闻声过来帮忙。一场极有可能造成爆炸、一氧化碳中毒的灾祸,就这样被提前掐断。
【节点??4悄然完成】
林逾没有停留。趁着通道空出来的瞬间,她几乎是跑着冲出了福安里小区,心脏砰砰狂跳,耳尖嗡嗡作响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每一次,她都刚好被放在这里。
她找了路边一张空长椅坐下,双手捂住脸。风拂过脸颊,却吹不散心底盘旋的寒意。之前那些碎片般的猜想,此刻更加清晰:她根本不是偶然路过。仿佛整个城市的“意外”,都在精准地朝她靠拢。
等情绪稍微平复,她才起身往“家”的方向挪动。
到家的时候,晚饭已经摆在桌上。假妈妈安静地盛好两碗饭,看见她略显苍白的脸色,淡淡开口:“今天很累?面试不顺利吗。”
“嗯。”林逾不愿多言,径直走进房间反锁上门。
台灯昏黄的光下,她翻开枕头底下的笔记本,认真写下:
预约的两家公司都没能去到。被各种意外引到福安里老小区。楼道闻到燃气泄漏,提醒了屋里的老人。退路都被堵住,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。
写完,她指尖停在纸页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一个念头第一次清晰地冒出来,尖锐又恐怖:是不是,这些事情,就是专门等着我来做?
她用力摇头,强行把这个想法压下去。太疯狂了,她不愿意相信。
书桌角,那支护手霜安静立着,柑橘香若隐若现。
在城市的另一端,一所中学的围墙之内,长久隐秘的伤害,已经持续了很久,正等待着下一次因果的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