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破绽（第1页）

水月杉缓缓环视大堂里的每一张脸，似乎和烟雾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，霍季成轻易地混在了里面。

水月杉拿着面具，有一种眼睁睁放掉了霍季成的挫败，默然片刻，走上了楼。

景王先道：“如今局面，只能抓了。”

苏慕寒合手走了过来，水月杉望了一眼，道：“霍季成以为咱们和监事司是串通好的，生意没机会谈了，今夜必须抓住此人，过了今夜只怕再抓就难了。”

苏慕寒闻言，躬身道歉道：“下官这几日一直在思索霍季成这人藏于何处，想到他躲在金玉坊里最合适，故而今日来此盘查，却不想破坏了王爷的计划，实在抱歉。”

霍季成是扮做杂役阿成，日日流连金玉坊的宣王还有老鸨红姑都没有察觉端倪。要是简单的盘查，早就惊动霍季成逃了。他查出霍季成一定是锁定目标之后，才把人叫进屋的。

但他如何发现阿成这个人可疑的，苏慕寒没有细说，景王也不便再问，淡淡一笑道：“苏御丞言重了，眼下商量如何抓住此人才最要紧。”

杨琦在大堂粗略排查了一番上来，向景王行了一礼，拧着眉头，道：“乍一看每个人都没有异常，他藏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。”

水月杉垂眸看着手中的面具，道：“眼下他有两条路，要么用真容混迹在恩客之中，要么就是再用一张新的面具扮做金玉坊的某人。”

她略略思索，又道：“要是再次易容的话，时间仓促，耳后必然能寻出破绽。仔细去看，或者上手揉搓，一定能显出一条细微的线来。”

杨琦扫了一眼楼下，苦着脸道：“这法子太考验搜查之人的细心和耐心了，金玉坊好歹也有百十号人，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把霍季成放跑了。”他转过头，继续道：“况且，他极有可能以真容混在这些人当中，这又要怎么查？”

水月杉道：“听声音。”

“这。。。。。”这个法子就更难了，杨琦面露难色，没有说完后面的话。

水月杉想了想道：“我撕下他的面具的时候，虽未看到他的真容，但霍季成未必知晓。为了安全起见，他极有可能会选择再次藏在金玉坊的人群里。”

“还有一个破绽。”芸娘从景王身后走出来，怯怯道：“文身。我曾在霍季成的右手臂上看到一个弯月文身。”

“当真？”杨琦精神一振，松了口气道：“要是有这个法子，管他易不易容都好搜捕多了。”

景王负手沉思，少顷，开口道：“事不宜迟，尽快搜查起来为宜。本王今日亦带有金吾卫埋伏金玉坊周围，就由他们继续守在四周。王司卫，你去叫秦统领进来安排搜查事宜，由监事司来进来盘查，盘查没有问题的人就放出门外。一个个盘查，一个个放行。本王会拨几名金吾卫看守人群，以备二次盘查，苏大人以为如何？”

苏慕寒一拱手，道：“王爷思虑周全，就按照王爷的意思办。”

夜已沉沉，秦香游带人进来，朝苏慕寒和景王拱手一揖，道：“王爷，大人，长将军带着金吾卫已经将监事司人撤换下来了。”

他看着两人，又道：“金吾卫已经将金玉坊四周围的严实，霍季成要硬闯是闯不出去的。”

景王微抬抬手道：“那就开始搜吧。”

苏慕寒合手一揖，对秦香游道：“先将这里的人分成两部分，一部分是恩客，一部分是金玉坊的人。先排查恩客，排除完这部分，再来排查金玉坊内部的人。”

顿了一下，又看向水月杉道：“水姑娘，劳烦你与杨琦在门外将盘查后的人再筛查一遍，以免遗漏。”

“好。”水月杉点头应下，默了一下，开口道：“还有一点，大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
水月杉对上苏慕寒的眼睛，又无由来地被勾起往日情绪，如微波涟漪，无法抑制。她不自觉看了一眼秦香游，想着暗牢里的情形，还有秦香游那句小杉不会游泳，一时间茫然无措，张口却不知如何言语起来。

苏慕寒平和地望着她，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
水月杉缓了缓神，偏头看向大堂，大堂里，一些女子面容狼狈，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，她望着那些女子道：“霍季成再怎么鱼目混淆，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扮成女子。大人可否先将这些女子归集在一处，这样盘查时也能快些。”

苏慕寒清冷的眸瞬间碎裂，寒冰取而代之的是遮掩不下的柔和，他亦偏过头，神色淡淡道：“姑娘心思如发，是我等疏忽了。秦统领。。。。。。”

苏慕寒只唤了一声，秦香游上前一步，接话道：“卑职明白。搜查之前，卑职会先将楼中女子归置在一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