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初遇（第2页）

“小张你还真是幸福啊，今个就是你当小姨的日子了。一会儿你就走吧，我来看着就行。”

“唉好，王姐，谢谢您和我换班啊……”

我静静地听着这段对话，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。只因为那位王姐——身边发出的光芒，是淡灰色的白光。质感和眼前的小张护士完全不一样。

不可能。一样的护士服，肤色也相近，近乎一样的外表。就算是角膜脱落，那看起来应该是一样的。怎么可能会有差别。

我心里暗暗道着。但这时我有个猜想，我猛地看向别的患者。

看来，这确实不是单纯的散光，极像每个人心情的映射。那边的患者发着淡淡的灰色光芒，所以金色是心情愉悦的表现…大概……？

“顾安小姐？您有什么不舒服吗？”

这位小张护士在我面前摆手，看来是以为我失明了。毕竟我一直在验证我的想法，四处张望忽视了她。

我看着她，却愣了好几秒。

不是没反应过来。是我看到的画面，和现实之间有了延迟。她的手在我眼前划过的轨迹，像一道慢放的残影。病房里的所有声音，都被拉成了一种低沉的、听不清细节的嗡鸣。

“哦哦，我没事。我刚才……有点恍惚。”
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慢了好几拍。

我知道现在我很紧张，但这样的时间感知，绝对不正常！

小张护士收回手，又盯着我看了两秒。我读懂了那个眼神——这病人可能受刺激太大，精神不稳定了吧。

我没办法解释。因为我也是刚刚才发现，这双眼睛的问题，远不止是光圈出现那么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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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一整天，我都在应付各种琐事。物业来医院和我签了过户单子，房地产那边的监管合同也一并送了过来。和父母通了电话，报了平安，没提眼睛的事……

等到所有事都忙完，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，我坐在床边，开始认真整理这一整天下来收集到的情报。

首先，我的眼睛本身没有问题。但只要集中精神把注意力锁在一个人身上，光就会出现。

其次，是第二个问题，或者说——能力？

护士在我面前摆手的时候，她的动作突然变慢了。准确来说，不是她慢了，是我变快了——我的感知变快了。压力大的时候，或者我想要启动时，时间在我这里会被拉长好几倍。

但有一个明显的缺陷：神经反射跟不上。我可以看到对方缓慢的动作，清晰地分析他的意图，但我自己的身体还是原来的速度。就像一台老电脑被强行超频。

不过，也够用了。

最后，是代价。

每当我过分使用这两种能力之后，身体就会感到一种被掏空一样的累，从后脑勺蔓延到整个眼眶，像被人抽走了一部分精力。

但不管怎么说，这不是病……或许吧。

不是角膜脱落或晶状体病变什么的，不是什么需要动手术的绝症。是一种……变异？——虽然完全不知道原理，但它至少不会危害我的生活……暂时……

这样一想，我还算是幸运的，或者只是我讨个心安而已。

……

暂时知道的就这些了。

我把这些结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，直到确认没有什么遗漏，才终于允许自己躺下来。像在家那样把头埋在枕头里，稍稍感到一丝心安……枕头很硬，被单有一股消毒水味。但我已经累到懒得去在意了。

先睡吧。

明天开始，就是包租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