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露生钥匙到手,没回旅馆,又回了这里。
这时已经接近傍晚,太阳开始逐渐落山,站在这座千年古桥上,夕阳橙色的光晕打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。
远处飞翘的仿古亭台楼阁宝塔耸立,吸引着不少出来散步的人,驻足拍照。
底下湖畔边被打理过的荷花和芦苇,被微风吹动,又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景色。
兰露生站在桥上长舒一口气,在城里也算落下脚了,这一刻灵魂仿佛有了一种归宿的感觉。
她忍不住自嘲一笑,她假清高的以为自己不需要这些东西,自以为天命不凡,是超脱世俗的修行之人,可这些世俗的东西摆在眼前,她也是个俗到不能再俗的人。
屋子里不光只是空旷,三年下来的灰尘也是让屋子暂时住不了人。
兰露生今天还有需要做的事。
打开电闸,中介给电卡里冲了点钱的,暖黄的灯光下,屋里更是模糊不清一般,余光仿佛能看到角落的暗影。
她将屋子里挂的这些镇压物件都收了起来,放在大厅门口。
屋子里的收完后,上了那个令众人避之不及的天台。
天台四个角落的水缸都被她翻开了,下面红布上是四个物件。
第一件一把有岁月的杀猪刀,把照片上的女人牢牢钉在地上。
第二件一件是一个包袱,道家驱邪符画在紫色的四方布上,里面是一条染色的女式睡裙。
第三件是一盏小灯盏,灯芯已经燃灭,里面压着一枚古董秦半两,青铜钱底下是个同形状的黄纸,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用朱砂写的生辰八字。
第四件是座仿陶小人像,跪地铁链加身的样子,后背上雕刻的是忌日,这是一座骨灰像。
布下这个生生世世,不得超脱,囚困于此的阵,后背实力雄厚啊。
明明跳楼自杀已经是地缚灵,被困此处了,又用这些镇压手段,看来是多恨这个人,让她找替身解脱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你懂这些?”
天台的边缘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,头发黑亮,二十出头多点的女鬼坐在那里,青白的小腿轻轻晃动。
正是三年前在这跳楼身亡的那个屋主夫人。
终于出来了。
兰露生把东西收进包里,这些东西价值可不少,不能浪费。
“你怎么不理人,你不是能看到我吗!”
红衣女鬼,转瞬间又出现在了她身前,看来没有这些东西的镇压,她行动灵活了不少。
“那又怎么了,我帮你解除这些,你能给我报酬吗?”
女鬼的神情顿了一下:“对不起,我,我没有钱。”
见兰露生没有搭理她,扛着那些零碎东西就准备下楼,仿佛她的目的就是拿这些东西,方便换钱。
“我是没有钱,我老公肯定有的,我死的时候,他就是副主任医师了!”女鬼追在她后面。
兰露生听到这话脚步停了停:“主任医师?可他也不能钱给我啊。”
“能的,能的,让我跟他见一面,跟他说一句话的事,他很爱很爱我的!一定能你钱的,你才买了房子,这里房子再便宜,你的积蓄也所剩无几了吧!”
因为着急,女鬼极力维持的人态,出现丝丝裂痕,死亡时后颅着地脑浆和血液崩裂的死样子恍惚出现。
老话说鬼话动人,果然是有说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