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城里呆了几天,整日浑浑噩噩虚度光阴,让兰露生感觉自己的灵感都在下降。
每日只出不进,还是喝口水,睡个觉都在花费。
又一天无功而返后,她寻思再找个活计过度一下。
她临时住的这一片宾馆房价廉价,时常有些学生和工人过来住宿,这里的弥漫污浊之气,也再每天腐蚀着她的灵体,幸好她随身带着铜镜。
晚上她甚少出去,因为夜晚那些东西活跃频繁,在大街上阴暗的角落随处可见的地缚灵,她很难做到像常人一样,视而不见。
有些成了气候的,怨念极深的亡灵会很灵敏的,发现人群中有没有人能看到他们,如果他们发现你可以看的到,他们就会纠缠上来。
轻则高烧梦魇,重则被鬼话蛊惑,出现意外。
一些逝世多年的魂体,魂体已经失去外形像是一团漆黑的雾,年份浅一点还有苍白的面目,只有死后不久的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。
人的样子维持的越好的,代表死亡的时间越晚。
恶灵的样子是没办法表述的,因为他们不只是失去人形,更多的会被怨气腐蚀或者寄生成更恶心的样子。
兰露生投宿这家宾馆是一对面容温和的年轻小夫妻,在附近邻居中很有名气,他们对这对夫妻是赞不绝口,都夸他们是热情友好的老实人。
晚上十二点十分在后,闭眼盘腿坐在床上的兰露生睁开了眼。
时间到了。
她脚步轻缓的下了楼梯,来到一楼宾馆的前台,入夜后白天干净明亮的前台,变成旖旎的粉红氛围灯。
这种粉色的灯,在这片地方,有着另一种特殊的含义。
一楼的房间不多,一间厨房,一间老板住的房间,一间杂物房,一间厕所。
还有一间在最边缘角落挂着101牌子的唯一一间客房。
兰露生走到前台,停在这里能听见从边缘角落里传来的女孩子尖利的哭喊声,而前台里面搭着的小床上,正睡着一个鼾声震天响的臃肿夫人。
小小床塌承担艰难,随着她喘息的鼾声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真的很像一头猪躺在那里,一头会抬头吃人的猪。
兰露生带着手套拿起,前台摆着的一座招财金蟾蜍。
越接近那个角落的房间,少女哭嚎的声音,越发尖利。
她抬起脚,重重一脚踢在门上。
门打开,另一头白哗哗的猪在床上拱。
孙莉莉是从乡下上来打工的,家里太穷了,奶奶生着病也没钱看病,更供不起她上学了。
义务教育免费上学,可她们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。
常年吃青菜红薯长大的身体让她比同龄的女孩子更瘦小,看着远远没有到成年的样子。
她听村里人说了,城里有地方给她们这样的打工,有些小餐馆会贪小便宜用她们,虽然给的工钱少,可起码能吃饱饭甚至还有地方住。
跟奶奶说了声,她就用为数不多的钱,买了来城里的大巴票。
出了汽车的车站口,她就被城市里的到处跑的汽车,和流动的人潮迷了眼,盲目的提着她的化肥袋子不知道该何去何从。
她跟着人流多的地方走,可是她们最后不是上了各种各样的车,就是进了各种各样的店铺里。
她跟一个时髦的女人进了附近的一家包子铺,那个女人已经坐下来吃包子了,而她孤零零站在门口,吃包子是要给钱的,她没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