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村长那天半信半疑的离开了兰露生家,那丫头说的太玄乎了,一点都不实在。
可是没想当年后正经上班,上头下来的第一个话。
他们这个村长赶上修高速路,要拆迁了!
简直是天降喜事啊!
这一刻他半明白半混沌的想起了生生那丫头说过的话。
命运的馈赠,不论是在这之前又或是在这之后,都需要付出足够的价码。
如果用血脉至亲,换取荣华富贵,又有多少人愿意呐。
人性最是经不起试探的。
所以命运没有给任何人抉择的余地。
过段时间就有实地勘测的人过来,到时候他们还要重新规划这一片。
只是这一规划,规划出了问题。
村子里几个坟地,需要重新迁坟。
村里干部们商量着重新选了了一个地,做他们兰家村的祖坟。
村里人集资一块修整,有些年纪大的甚至也提前留了个以后安置的墓穴。
从前山上的一座座黄坟包变成了,墓园里的一块块漆黑墓牌。
兰露生在厂里上着班,村里老家来了人。
她没觉得意外,按步就班的去厂里请了三天假。
村长儿子开着他那辆长城,直接把人拉到了地方。
这家人灵堂,挽联,花圈在外面摆了一巷子。
早年间家里做空心砖生意发了家,在村里也算数一数二的富户了。
屋里没有哭丧的声音,零星的几个人都在院子里。
原来是这家的老人,昨天夜里咽了气,血亲孝子把人就抬到地上了,趁热擦洗换上寿衣的功夫,人长吁了一口气,坐了起来。
当场吓晕了两个儿媳妇,两个儿子也是强撑着腿软,跟自家老爸说话。
本来都病糊涂的人,突然清醒了,口齿清楚的闹着要喝鸡汤呐。
儿女以为是回光返照了,又把人往床上抬,小女儿手脚麻利的去伙房灶台上熬上鸡汤,怎么着也得满足老爷子的要求。
谁知鸡汤还出锅,老爷子又咽了气,正好寿衣什么的都没来的及脱,小女儿哭着停了火。
又把人抬了下来,白布都盖上。
没过一会老爷子又醒了过来,这次没有再坐起来。
睁着双眼,躺在地上唱起了戏,咿咿呀呀,是女人的声音。
这下子大家都察觉了不对,可是所有人都讲究着避讳,没有人犯忌啊!
老话说的,猫儿狗儿还有小孩子都避开了,甚至属相不合的都没在灵前。
一晚上折腾了好几回,天亮了,公鸡打鸣了,屋子里的东西还在,不是嚷着要吃鸡,就是女人唱戏声。
这那里是什么回光返照,分明就是诈尸啊!
没人再能觉得老爷子还是正常人,只是老爷子一辈子务农,勤勤恳恳,没有遇上什么不常事,怎么这临了不知道犯着什么了。
屋子里没人再敢呆,都守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