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藤原先生让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“只记得这一次?”严胜轻轻托住了他想要躺在自己膝上的脑袋。
“我全都记得。”
缘一的目的没能得逞,只好重新坐正。
“既然记得,为什么要一直问。”严胜伸手勾起他身前的一缕红发,垂眸细细打量着。
“我不要一个人待在那里。”缘一把脑后的卷发顺着一侧捧到严胜手里,“哥哥,你不能丢下我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丢下你了。”双手被柔软却带着潮湿的卷发包裹,严胜却感到呼吸被束缚,他侧过头去看地上的烛火。
他不可避免的想起自己的7岁。
母亲走了之后缘一也走了,而我却只是庆幸着自己的地位不会被动摇……
可是缘一,我总不能忘记你,不论什么时候,只要我拿起刀,我就会想起你,你不知道我去寺庙里寻找你,却得不到消息时是怎样憎恨我自己,憎恨你,以至于在那之后的每一天都变得飘忽如梦境。
“哥哥?”
注意到严胜抓紧了自己的头发,缘一有些担心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
严胜眉头紧撇着,松开了缘一的头发。
他眯着眼睛伸手,一点点描摹缘一额头那片火红:“我不是你啊,缘一,就算有了和你一样的斑纹,我们终究还是不一样……”
“不是的,哥哥只要做哥哥就好了,斑纹的事,缘一会想办法的。”缘一轻轻抱住他,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“缘一,为什么……明明是你先离开的,我从来没有让你走啊。”
“对不起,哥哥。”
严胜生病了。
大夫拉开门时看到兄弟俩抱在一起吓了一跳。
“藤原先生,我哥哥他似乎变得有些奇怪。”缘一率先抬起头来。
“我看看。”大夫的手才碰到严胜额头就收了回来,“摸着有点发烫,应该是发烧了。”
“诶,发烧了吗?”
“是的,发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