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本来计划着明天才能找到护卫,没想到一来便解决了,于是当即决定收拾东西,下午便出发。
“哥哥,你要去哪儿?”
“和藤原先生去镇上买草药。”严胜收拾好包裹打了个结,这已经是缘一第六次问他了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严胜把伞摆到包袱旁,“你中毒了,身体要紧。”
他收拾好东西就找来纸笔,想着写些东西给缘一,要是忘记了也好让队员拿给他看。
“严胜大人。”大夫收拾好东西背着竹筐在门口喊他。
“缘一,我走了,在这里好好休息,我已经叮嘱了队员们多照顾照顾你,有什么需要的就和他们说。”
他说着把纸好,俯身去提包袱,没想到被缘一抢先抱在怀里: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我去帮你找解药。”严胜试探着去拿包袱,发现完全拽不出来。
“我也要去。”
“缘一。”严胜头疼的看着抱住包袱不肯撒手的人,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毒发,“你中毒了,情况不稳定,不能去。”
“藤原先生为什么能去?”
“什么?”严胜有些好笑的摸摸他的头,“藤原先生是大夫,就是他请我去帮忙的。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
严胜看着缘一再次迷茫的眼神,狠狠心,从松开手的人那里把包袱拿了过来:“时间有限,我回来再告诉你。”
“你不许走。”
“等我一天,一天后我就回来了。”
严胜说完便撑起伞朝大夫走去,不能再拖了,越快拿到草药对缘一和其他队员越好。
缘一帮他挡下了毒,把他认作妻子,他在这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,他们曾经拥有的关系似乎因此不再单纯,对于他背弃的妻儿,对于缘一已故的妻儿。
如果他们都没有娶妻生子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?
他其实生出过这样的妄念,但很快发出一身冷汗。
不是的,缘一是他的弟弟,是男人,他失忆了……
一天多的时间里,严胜胡思乱想着,本能的排斥这样的自己。
早点结束吧,快结束吧,这样一切都会回归正常。
“严胜大人,缘一大人他在你后面。”
他回过神,看到大夫诧异的目光,一回头,缘一正拉着他的衣角站在雨里。
“呱。”
六月的雨肆意飘着,无人在意的角落,青蛙跳进了人造的池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