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过半,天气越来越冷。
林瑾寒发现,她和韩尧之间的相处方式慢慢变了一点。
最开始,是韩尧每天把早餐放进她的桌洞里。后来她开始偶尔也给他带一些。没有人专门说过要这样做,只是某一天早上她提前起床,顺手多买了一份豆浆和鸡蛋,放到隔壁班门口的时候,才发现这件事好像已经变得很自然。
韩尧还是会在便利贴上写字。
“今天食堂的南瓜粥还剩最后一份。”
“天气降温,记得多穿一件。”
“训练结束不要马上吹风。”
他的字依旧很整齐,像是在认真完成一件小事。
林瑾寒也开始回复他。
“知道了,韩医生。”
“你管得好多。”
“今天的豆浆没有你的甜,下次不买这个。”
有时候韩尧看到,会回一句:“那下次换。”
有时候他只会收好便利贴,第二天继续给她带早餐。
张悦已经习惯了。
第一次看到林瑾寒桌洞里又多了一份早餐时,她还会问一句:“今天又是谁?”
后来次数多了,她连问都懒得问,只是在林瑾寒拿起牛奶的时候,慢悠悠地说:“隔壁班那个顺路的人。”
林瑾寒瞪她。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叫?”
“那叫什么?”
林瑾寒想了半天。
没想出来。
张悦笑了一声:“你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林瑾寒低头喝了一口牛奶,没有反驳。
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韩尧。
说是普通同学,好像又不像。
可说其他的,又好像太早。
她只是觉得,韩尧已经慢慢变成了她生活里一个很固定的存在。
比如训练结束的时候,她会下意识看看东门方向,早上打开桌洞的时候,她会期待里面有没有新的便利贴,膝盖不舒服的时候,她第一个想到的人,会从队医变成韩尧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,林瑾寒刚收拾好书包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韩尧发来的消息。
“今天训练结束后,方便见一下吗?”
她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怎么了?”
过了一会儿,那边回复。
“韩雪来了。”
林瑾寒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