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会之后,林瑾寒和韩尧之间多了一点说不清的默契。
说不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也没有谁主动提起过。只是每天早上她走进教室,有时候会发现桌洞里多了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可能是一瓶牛奶,一块面包,也可能是一盒切好的水果。没有名字,也没有解释。
但她已经认识那个字迹了。
韩尧写字的时候很少连笔,每一笔都收得很干净。
笔迹很像他,不张扬,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稳。
张悦第一次发现的时候,盯着桌洞里的东西看了半天。
“又来了?”
林瑾寒正在整理训练笔记,头也没抬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还说不知道是谁送的?”
“我没说不知道。”
张悦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承认了?”
林瑾寒动作停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草莓牛奶,轻声说:“也没有。”
张悦看着她,最后笑了一声。
“林瑾寒,你以前训练的时候有人送水,你都能面不改色拒绝。现在一瓶牛奶你能看三分钟。”
“我是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他为什么每次都知道我喜欢什么。”
张悦挑眉。
“所以你知道是谁?”
林瑾寒没有回答。
她确实知道。
只是有些事情,知道和说出口是不一样的。
她知道是韩尧。知道那个所谓的“顺路”,大概率不是真的顺路。知道他从西门到东门要多走一段路。
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始期待每天早上的那个塑料袋。
她把那些便利贴都收了起来,一张一张夹进康复笔记里。
不是因为想收藏什么,只是觉得扔掉有点可惜。
十月底过去,十一月很快来了。
天气一天比一天冷,梧桐树上的叶子从金黄变成深褐色,东门那条路上铺满了落叶。
林瑾寒发现,韩尧走东门这件事,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。
每天早上,她去训练馆之前,偶尔能看见他从那条路经过。
有时候手里拿着书,有时候拿着一杯酸奶,有时候什么都没有。
他总是走得不快,像只是刚好经过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