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其垣犹豫一瞬,沈曰真顺势躲进沙发与窗帘的缝隙中,呼吸变轻,甚至和离他最近的兰其垣同频率。
“进来吧。”兰其垣错开一个身位,让裴亦函带人进来,何戊低头跟裴亦函打了声招呼,便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。
裴亦函一进门就指挥着人把东西往餐桌上放,顺便打量着整个房间,房间很大,即使现在屋里装了七个人也没有任何的拥挤,只是一切都透露着反常,比如……这个同样四处打量的佣人。
“阿深月份大了,医生说最好不要在外面过夜,待会儿阿立带他回去,你替他跟爷爷说一声。”兰其垣这话是说给裴亦函听的,也是说给佣人听的。
“好,那你呢?”裴亦函问。
“我懒得折腾,在这儿住一晚。”兰其垣随意说。
“好,那我明日让人给你送早餐。”裴亦函点点头,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,见兰其垣没什么要说的,便带着佣人离开。
门被轻轻关上,沈曰真从缝隙里挤出来,活动了几下筋骨,“他对你,有企图。”
兰其垣挑眉。
“你不信?”沈曰真勾住兰其垣的脖子。
“关心则乱。”兰其垣沉声说。
“但我是十年老刑警了。”沈曰真勾着兰其垣脖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对方腰上,轻轻捏了一把,“先不说他,说说你吧,你要是觉得他坦荡,会和他说你不跟阿深他们一块儿?”
兰其垣冷冷地睨了他一眼,拍掉那只作乱的手,参宴的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,剩下的都是不打算走的。
停车场的车逐渐减少,来接兰其深的车在某个转角处换了一个司机,又悄无声息地停在指定位置上。
“阿深,醒醒,咱们下楼溜一圈。”沈曰立轻声叫醒兰其深。
“嗯?”睡得正沉的兰其深艰难睁眼,浑身酸软,“嗯。”
沈曰立严格按照计划,来时三人,离开时,二人身边却围了一堆人,一直监视他们的人费力观看,直到确认两个人上了车。
可事实上,那辆车驾驶位上是假人,挡板隔开前排与后座,除了做计划的人,没人知道里面的真相。
空车呼啸着驶入寂静的黑夜,身后三三两两的车紧随其后,渐渐的,车越来越多,路越来越安静。
突然!空车加速,身后的车也猛然提速,在电光火石间一猛子撞了上去,空车被逼停,驾驶系统报废,但车身却完好无损。
反观撞了他的车却不断冒着黑烟,车里的人仿佛看不到这一点,举着匕首缓慢的朝着空车走去。
没等他们打开车门,警铃声乍起,所有人慌成一团,有人态度果决,一把拉开车门,妄图获取人质,然而,一切成空。
“不许动!”
“放下!”
“站住!不然开抢了!”
匪徒四散逃窜,可是没有一个人成为漏网之鱼,警局一夜之间体会了一把人满为患的感觉。
但会所那边,有没有想象中的平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