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山荷花了半个小时堆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雪人。
雪人的眼睛是她在附近翻出的小石子,雪人的嘴巴是她用手按下去的凹陷。
季山荷把它放在地下,看着它只到自己膝盖的身高,感觉有些想笑。
花那么久的时间才堆出这样一个小东西。
不过,还挺可爱。
季山荷隔着手套,摸了一下雪人的头。
收回手,又欣赏了一会,她往不远处看。
暮色降临在此刻,把还停留在地面上的积雪染成暖黄色。
被人特意扫去积雪的长椅上,空无一人,之前给她送手套的小女孩也不见了。
该早点说再见的。
季山荷收回了视线,再次看向眼前这个雪人。
也该和你说再见了。
季山荷拿出手机,心想要拍一张照片留念一下,屏幕亮起的一瞬,夏郁果的头像出现在视线中。
夏郁果:[我很好。]
季山荷这才记起来,走之前,她询问过女孩的情况。
能回消息就好。
她黑屏手机,抬脚离开了这里。
天色渐渐变黑,广场里的人烟也慢慢变得稀少了起来,雪花再次从天而降。
季山荷走后,夏郁果从小巷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她走到之前人类站着的位置,慢慢地蹲下,如人类一样,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分外潦草的雪人。
看了一会,她也学着季山荷的样子摸了一下。
冰凉的触感。
夏郁果收回手,若有所思。
她不知道人类为什么要堆它,她只知道,人类很喜欢她,若是可以的话,肯定是想直接把它带走的。
夏郁果伸出手,把雪人捧到了怀里。
雪的温度很凉,比不停地降落在她身上的雪花还要冰凉。
那就让她替人类,把它带回去吧。
……
天空又开始飘雪了,天色渐黑,街上的人也渐渐变得稀少。
无人之时正好重游这里。
季山荷叫了一辆出租车,坐在车上,让司机带着她,在记忆中的地方转了一圈。
路过之地映入眼眸,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一样了。
陌生的学校。
陌生的餐馆。
以及陌生的季女士的家。
季山荷顺着暗黄的光打量着一栋陈旧的公寓,从门口往里看,黑黢黢的一片。
路边的灯也坏掉了,若非司机开着车灯,季山荷甚至连灯杆都分辨不出来。
季山荷就这么盯着啥也看不见的地方,没有挪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