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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函(第2页)

“这个符号是八爷的。”解九说,“留符号的人认识八爷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齐家的东西出现在这里,不管谁留的,八爷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
张日山没接话。他把布收进口袋,继续往下翻。焦木屑最底层压着一小块铜片。指甲盖大,半圆形。他捡起来翻过背面,背面刻着半个卦纹,边缘有磨损。

他翻过来又翻回去,看了两遍。这个卦纹他见过。齐铁嘴的罗盘底盘上刻着一模一样的半圆。齐家镇物上拆下来的。

齐家镇物是一面铜镜。铜镜在齐铁嘴手里。

他把铜片收进口袋,低头看了一眼手,指头上沾着暗红色铜锈。他在裤腿上蹭了两下,没蹭干净。

“先回城吧,九爷。”

两人出来牵马。上马之后,解九忽然开口:“铜渣是齐家的。撬门的人用的是齐家的铜镜。”

张日山没说话。

“铜镜在八爷手里。但八爷不会撬门。”解九把棋子转了个圈,“所以铜镜是被偷的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撬门的用齐家铜镜,拿东西的留北方指印。两拨人都在找同一样东西,但不是一路的。”

张日山勒住马:“八成是冲八爷来的。”

“冲八爷来的。”解九重复了一遍,“不管谁留的,这东西最后都会查到八爷头上。留符号的人想让八爷卷进来。”

张日山没再问。两匹马一前一后走在土路上,蹄声不急不慢。

夜黑定了才进城。张日山先回了张府。尹新月正从堂屋出来。

“夫人。八爷来过没有?”

“没有。”尹新月说,“出什么事了”

“没事。”张日山转身往外走。

他去了城西老槐树。卦摊空着,八爷不在这。他又去了齐铁嘴的住处,叩了两下门,并没有什么回应。

天快亮了,他不能再等,去了驿馆。自己跟驿差交代,话只有一句:井的事,别再算了。想了想又说:“送到城西老槐树底下,卦摊。别经别人的手。”

驿差点头走了。张日山站在驿馆门口,看着驿差的马消失在街那头,才转身回张府。

第二天清早,长沙城里。

齐铁嘴刚开门,驿差把条子递到。拆开一看:井的事,别再算了。

齐铁嘴笑了笑,把条子折起来搁在桌上。心想按着张日山的性子,铁定是去了城西。井的事查到哪一步,他就往哪跑。

他感觉不大对,肯定是发生了什么,走到柜台后面,把那个装镇物的旧木匣端出来。匣子里原本有五样东西。小鼎,卦牌,瓷碟碎底,三枚旧钱。他数了两遍。五样变成了四样。

那面小铜镜不在了。他看了那个空位置一眼,又看了条子一眼。不用算也知道这两件事连着。

他把旧木匣端回柜子里,慌乱锁了门,往张府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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