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成就是他。”齐铁嘴说。
他把铜片拿出来,搁在白布旁边。印着半个卦纹,边缘有磨损。
“剩下大半块,还在他手里。”
解九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,“撬门崩了铜镜,没进去。进去拿东西的人,难不成抢了铜镜进去的”他看着齐铁嘴,“知道这铜镜用法的没几个,两只手数都得过来。”
齐铁嘴点头:“我爹算一个,我算一个。当年经手封井的四家老人各算一个。还有一个,我爹收过一个外徒,教了三年,心术不正,被我爹赶跑了。”
“跑哪去了?”解九问。
“北边吧。”齐铁嘴说,“我爹派人打听过,没找着。”
解九把棋子转了个圈,他手里的信息只到外徒跑了为止。
齐铁嘴自己往下说:“手印虎口有茧,常年握刀。铜镜的用法是我齐家的。这两样凑在一起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那个外徒就在北边的那伙人其中。”
他看着解九:“我齐家在这长沙城里结的仇不多。跟我爹有过节的,那外徒是其中一个。”
张日山把白布和铜片收起来,一块放进口袋,一块搁回齐铁嘴的匣子里。
“不合作。”他说。
“张副官,管天管地,还管到我头上来了?”
“佛爷说了,别让你一个人去见北方来的人。”
齐铁嘴“嘁”了一声:““我去见他们?我齐铁嘴是谁想见就能见的?”
张日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真的。”齐铁嘴说,“他们手里有铜镜,缺的是我。我要是自己凑上去,那叫送货上门。让他们自己来,就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。”
张日山站起来,把刀往腰上别了别。
“八爷,我今晚在这守着。”
齐铁嘴抬头看他:“在我铺子?”
“对。”张日山眼神坚定。
“你在我铺子干什么,我又不是犯人。”
“那帮人今晚可能会有动作。”
张日山没理他,掀帘子出去了。帘子落下来,晃了两下。。
齐铁嘴站在原地盯着那块帘子。
解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他说的对。”他站起来笑了笑,“八爷,我就先回了。”
铺子里只剩齐铁嘴一人。他把三枚铜钱摆在桌上,看了一眼。阴,阴,阳。
他把铜钱收进贴身口袋,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