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只手还聊胜于无地搭在眼眶上,不知是真的在遮挡阳光,还是想要遮挡住方才粘在他身上肆意打量后又收敛的目光。
裘德看着她这副模样,借着调整眼镜的动作,掩下翘起的嘴角。
孟凌波接过防晒,转回身,路过伸着腿懒懒躺着的Joeb时,踢了踢他碍事的小腿:“掉了几条鱼了?”
Joeb顺着她的力道将腿往里缩了缩:“我们没钓啊,等你呢。”
孟凌波顿住脚步,看着他不以为意又理所当然的表情,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。
裘德对上她视线,转着手机的手摊了摊:“我们并不擅长钓鱼。”
孟凌波被两人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噎住:“我答应了叔叔阿姨晚上吃鱼啊。”
今早上孟凌波被拉着出门的时候,Marice也刚起。
说到出海,便提到钓鱼。孟凌波想着出海嘛顺便钓几条鱼不过是顺手的事,满口应下了。
但是她实在很困,昨晚上翻来覆去,都是某人那处Q弹紧实。晚睡早起的结果就是游艇晃悠几下,就困得不行。
但她以为他们兄弟俩会一起钓鱼的啊,毕竟当时应下的时候,他们俩也没有反对。
所以,这两人故意看热闹吗?
看着孟凌波瞪圆的眼睛,Joeb笑得灿烂:“反正不是我答应的。”
孟凌波眯眼斜他:“那你别戴我送的眼镜。”说着就要抬手去抢。
“是我哥付的钱啊。”Joeb这次倒是不躺着了,一下子侧过身半坐起来。
孟凌波才不管这些:“那是我帮你挑的。”
“你这人,还带往回要的,”Joeb大声嚷着,却只躲避,并不还手,嘴上还不忘拉垫背,“裘德也没帮你钓鱼啊,你怎么不要回你送的帽子?”
孟凌波俯身的动作一滞,转头看向一直在看着两人打闹的裘德。
太阳镜遮住他眼中神色,嘴角扬起的弧度同Joeb一般无二。
阳光耀目,她有些愤愤的同样瞪了他一眼。转回头跟Joeb回嘴:“他又没戴,我回去再找他要。”
裘德正想要说些什么,就在这时,一道电话铃声兀自响起。
看清来电名字,又看一眼同时朝自己看过来的两人,裘德站起身边将电话接起,边往楼梯处走去。
“嗯,在游艇上。”
“和Joeb他们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你要来……”
低沉的声音渐远,孟凌波用头发丝想也能猜对面是谁。
呼吸稍滞。
她对自己忽然涌起的情绪全然了解,嫉妒与吃醋短短两个词就能全部总结。
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,同一个空间下相处,就会产生已经很亲密和熟悉的错觉,然后忘乎所以。
孟凌波轻扯了一下嘴角,心口那点晦暗,在这样明晃晃的光线里,被描摹得坦荡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抬步,往靠左侧的巨大的呈环抱弧形的卡座沙发走去。
“不对,上边一点。”
“这里?还是这里?”
“右边右边一点点,中指指腹用力一点点。”
“这样?对吗?”
“……勉强吧。”
裘德刚登上二楼甲板,看到就是这样一幕。
孟凌波趴在浅灰色沙发上,脸埋在明黄色抱枕里,Joeb坐在沙发边,正侧着身,在她只系着一条细带的背上摩挲按压着,颇为认真。
她声音从手臂间传出,舒展又软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