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11章 离京北上风雪归营（第3页）

"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"刀手哆嗦着，"我们是……是黑市上接的活……对方给了银子……让我们在此截杀一个……一个去北疆的军官……"

"黑市？"萧烬冷笑，"黑市上能买到军弩？能买到边军的制式长刀？"

刀手语塞。

萧烬不再废话，刀尖往前一送，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："说，或者死。"

"我说！我说！"刀手崩溃了，"是……是赵侍郎府上的管家！他给了我们三百两银子，还有……还有这批兵器，说是……说是太子殿下要您的命！"

萧烬眼神一凝。

果然。

他收刀，一掌劈在刀手后颈，将他打晕。

"绑了，带走。"萧烬淡淡道，"到了北疆，有大用。"

"是。"韩岳从马尸上割下缰绳，将那刀手捆了个结实。

石头从石头后面爬出来，腿还有些软，可看着满地的尸体，又看看自家少爷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忽然觉得自家少爷陌生得很。

"少爷，您……您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？"

萧烬擦去刀上的血，望向北方。

"我一直这么厉害。"他淡淡道，"只是从前，没机会给你看。"

十日后，北疆，燕云城。

风像是刀子，从关外刮进来，卷着雪粒子，打在人脸上生疼。城墙是黑色的，不是砖石的本色，而是被多年的烽火熏出来的。城头上，一面面残破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，旗面上绣着的"周"字已经褪了色，隐约能看出底下被覆盖的"霍"字。

萧烬站在城门外，仰头看着那高耸的城墙。

燕云城。

北疆第一关。

三百年前，太虚剑宗的铁狼营就是从这里出发，驱逐北蛮三千里。三百年后，这里却成了军功贵族们避之不及的苦寒之地。

"站住！什么人！"

城头上的守军发现了他们，一声暴喝，十几张弓弩对准了城下。

萧烬从怀中取出那半块虎符，高举过顶。

青铜的虎符在风雪中泛着幽冷的光，狼头的獠牙栩栩如生。

"铁狼符在此！"

城头上寂静了一瞬。

随即，一个沙哑的声音颤抖着响起："那是……那是铁狼符？"

"开城门！快开城门！"

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，发出令人牙酸的"吱呀"声。

风雪灌进城门洞，萧烬牵着马，一步一步走进去。他的狐裘上还有未洗净的血迹，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风霜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城内，一片破败。

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塌了半边，行人寥寥，都是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和衣衫褴褛的军汉。空气中弥漫着马粪、血腥和腐朽混合的气味，让人作呕。

"这就是……燕云城？"石头瞪大了眼，"怎么比京城最破的巷子还破？"

"三十年没有朝廷拨款修葺，能不破吗？"萧烬淡淡道。

他话音未落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
"让开！都让开！"

一队骑兵从街道尽头冲来，马蹄踏在结冰的路面上，溅起碎冰碴子。百姓们纷纷躲避，一个躲闪不及的老妇人被马鞭抽中，惨叫一声摔倒在地。

"老东西，挡爷爷的道！"为首的骑士一身锦袍，腰间悬着一块"巡防营"的腰牌，满脸横肉，"再敢挡路，老子把你扔去喂狼！"

萧烬站在街道中央，没有动。

那骑士勒住马，上下打量他，见他衣着普通，只带着两个随从，顿时嗤笑："哪儿来的土包子？滚一边去！爷爷是巡防营校尉王彪，这燕云城，老子说了算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