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7章 王氏暗算毒杀试探（第1页）

镇北侯府，荣禧堂。

王氏歪在紫檀木雕花的榻上，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，指尖却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佛珠的珠子被她一颗一颗地拨过去，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
"母亲，您今日太冲动了。"

萧烈坐在下首的椅子上，一身大红喜袍还未换下，眉宇间却不见新婚的喜气，反倒凝着一层阴鸷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扳指，那是柳如烟今日才送给他的定情之物，此刻却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

"春杏那个蠢货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"王氏睁开眼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，"我原想着让她去探探虚实，看看萧烬那小畜生到底在耍什么花样。没想到他竟敢当众打人，还说出那番诛心的话来！"

"他现在翅膀硬了。"萧烈冷笑，"分府别居，自请出府，在父亲面前演了一出骨气的好戏。如今京城里都传遍了，说他萧烬有血性，说我萧烈捡了他不要的女人。母亲，您听听，这叫什么话？"

柳如烟坐在萧烈身侧，一身绯红嫁衣衬得她肤若凝脂。她低着头，手里绞着帕子，声音柔柔的："夫君，母亲，都是如烟不好。如烟没想到春杏会如此莽撞，更没想到三弟他……"

"够了。"王氏不耐烦地打断她，"新婚第一日，别说这些扫兴的。春杏那个贱婢，我已经让人打了二十板子，发落到庄子上去了。现在要紧的不是她，是萧烬。"

她坐直身子，目光扫过萧烈和柳如烟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"你们没发现吗？萧烬变了。从前他追在如烟屁股后面跑，像个没脑子的蠢货。可今日在抱厦里，他那一巴掌，那一番话，哪像个被养废的纨绔？"

萧烈眯起眼："母亲的意思是……"

"我查过了。"王氏从枕下摸出一张纸条，"他搬去的那处静园，是他那个短命的娘留下的产业。这几日，他在城南买了人，赁了铺面，还让一个罪臣之女抛头露面去开什么绣坊。他这是要自立门户，要跟我斗。"

"就凭他？"萧烈嗤笑，"一个庶子，五百两银子，几个下人，能翻出什么浪来？"

"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。"王氏的眼神变得阴冷，"烈儿，你别忘了，你外祖父是怎么坐上户部员外郎这个位置的。这京城里的路，从来都是用人命铺出来的。萧烬既然不老实，那就让他……永远老实。"

萧烈手指一顿："母亲想……"

"我让人去回春堂抓了一味药。"王氏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，"慢性毒药，无色无味，每日掺一点在参汤里，不出三个月，人就废了。脉象上看，只会说是体虚气弱，风寒入髓。到时候，就算他有一百张嘴，也说不清。"

柳如烟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惧，可很快又低下头去，什么都没说。

萧烈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"母亲说得是。斩草要除根，免得夜长梦多。"

"此事要做得隐秘。"王氏看向门外，"周嬷嬷。"

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推门进来，满脸横肉，左眼角有一颗黑痣，正是王氏从娘家带来的心腹。

"老奴在。"

"明日一早，你以我的名义，去静园送一盅参汤。就说……侯爷念及父子之情，赏给三少爷补身子的。"王氏顿了顿，声音陡然一沉，"记住，每日一盅，不可间断。"

周嬷嬷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夫人放心，老奴省得。"

静园，卯时三刻。

天刚蒙蒙亮，沈归晚就已经起身了。

她这几日睡得极浅，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醒。萧烬让她主管绣坊的筹备，她不敢有丝毫懈怠。昨日刚让李婶去杨柳街看了三间铺面，今日还要核对绣娘的身契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
"姑娘，姑娘！"

张婶急匆匆地从外院跑进来，手里还攥着一把菜，脸上却满是惊慌。

沈归晚心里一紧："怎么了？"

"侯府……侯府来人传话了！"张婶压低声音，"是王夫人身边的周嬷嬷，说是奉侯爷的命，给三少爷送补汤！每日一盅，要连送一个月呢！"

沈归晚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她虽在侍郎府不受宠，可后宅里的那些手段，她见得多了。什么"补汤"、"药膳"，不过是毒杀的幌子。嫡母当年就常用这招整治那些不听话的姨娘。

"少爷呢？"

"在书房呢，说是练功，不让打扰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