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8章 将计就计反杀一局（第2页）

绣坊的门脸不大，可收拾得干净利落。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木匾，上面"烬晚"两个字是萧烬亲手题的，笔力遒劲，透着一股子锋芒。

沈归晚坐在柜台后，手里翻着一本账册，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外。

巳时三刻，一个穿着半旧绸袄的婆子从巷口走了过来，正是刘婆子。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穿靛青比甲的老妈子，手里提着菜篮子，正是二房婶娘赵氏身边的心腹——周妈妈。

两人在巷口的茶水摊"恰好"撞在了一起。

"哎哟！这不是刘姐姐吗？"周妈妈的声音拔得老高，"听说你去了绣坊当差？怎么，不在侯府享福了？"

刘婆子叹了口气，一脸晦气："别提了，在侯府当差，命都短十年。周妈妈，您还在二房当差？可得小心些，大房那边……啧啧。"

"大房怎么了？"周妈妈果然被勾起了兴趣，凑了过来。

刘婆子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"我跟你说了，你可别往外传。上月我在荣禧堂当差，亲眼看见周嬷嬷带着两个小厮，抬着一箱东西往夫人卧室里去。我以为是换季的衣裳，没在意。后来……"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"后来我在窗外擦玻璃，听见周嬷嬷说这批瓷器是公中的，夫人让先收进私库，过几日再找个由头送去员外郎府上。周妈妈，那可是前儿个宫里赏下来的青花缠枝莲纹瓶啊！就这么进了王氏的私库！"

周妈妈的眼睛瞪得溜圆："此话当真？"

"我亲眼所见，亲耳所闻！"刘婆子拍着胸脯，"我就是因为多看了两眼，才被寻了个由头撵出来的。周妈妈，您可得提醒二夫人，大房那边……水深得很呐！"

周妈妈的脸色变了又变，最后匆匆放下茶钱，提着菜篮子快步离去。

刘婆子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，转身进了绣坊。

三日后，镇北侯府。

萧远山这几日本就心烦。北疆军饷的事在朝堂上被御史台揪着不放，太子党又在一旁煽风点火，他一个头两个大。这日刚从兵部回来，就听见书房外头一阵喧哗。

"老爷！老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！"

是二房婶娘赵氏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
萧远山皱着眉推开门，只见赵氏跪在地上，手里捧着一本账册，身后站着几个管事婆子，个个面色凝重。

"怎么回事？"

"老爷，妾身……妾身不敢隐瞒！"赵氏磕了个头，声音发颤，"妾身身边的周妈妈，前几日听侯府出去的一个婆子说，大嫂子她……她私挪公中财物，往娘家搬东西！妾身起初不信，可这几日暗中查账，发现……发现……"

她将账册高高举起："发现近三年来，公中账面上少了足足八千两银子！还有前年宫里赏下来的那套青花瓷器，去年太后赐的锦缎，都不见了！老爷，这些东西……这些东西都去哪儿了？"

萧远山的脸，瞬间铁青。

他接过账册，一页一页地翻。他虽然是个武将，可也不是完全不懂账目。那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，某年某月某日，支取银钱若干，事由是"修缮祖坟"、"添置冬衣"、"宴请宾客"……可细查下去，祖坟根本没修，冬衣数量也对不上，至于宴请，更是子虚乌有。

"王氏呢？"萧远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"夫人在荣禧堂……"

"把她给我叫来！"

荣禧堂里，王氏正对着铜镜试戴一支新打的金钗，心里盘算着过几日去城外上香的事。周嬷嬷匆匆跑进来，脸色煞白："夫人，不好了！二房那位带着账册去了老爷书房，老爷发了好大的火，让您立刻过去！"

王氏手里的金钗"当啷"一声掉在地上。

她强自镇定，扶着周嬷嬷的手站起来："慌什么？不过是些账目，我自有说法。"

可她心里也在打鼓。那账目她做得天衣无缝，赵氏那个蠢货怎么会看出来？

书房里，萧远山将账册摔在她脸上。

"你自己看！"

王氏捡起账册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这……这不是她做的那本！这上面的字迹虽然模仿得像，可几处关键的涂改痕迹不对，而且……而且有几笔她根本没做过的支出！

"老爷，这是污蔑！是有人仿了妾身的笔迹，要害妾身！"王氏哭得梨花带雨，"妾身嫁进侯府二十年，兢兢业业，操持家务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！"

"苦劳？"赵氏在一旁冷笑，"大嫂，那你说说，前年宫里赏的青花缠枝莲瓶去哪儿了？去年太后赐的云锦去哪儿了？还有这八千两银子，都花在哪儿了？"

王氏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