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前往禾里平原的路上,本杰明跟随着大部队缓慢前行显得十分冷静,到了禾里平原后。加利夫命令麾下齐抟部兵马分盾矛步兵、矛骑兵、弓手三大主力,排布专为克制贵族重甲设计。
步兵是阵线根基:十五人基础小队,前排八人举厚盾挡冲击,六支长矛自盾隙前刺封死近身空间,队尾队长统筹;十支小队合千人步军大阵,配一名总队长、两名持旗传令兵,以旗语同步进退。
骑兵主打突袭牵制:九人一小队,前排四骑持枪正面冲撞,后排骑手控马搭弓远程袭扰,队长殿后控节奏;三十三支小队编成千人骑军,不与步兵混编,专司绕后、切断敌军退路。
弓手小队游击掩护:三名弓手配一名轻盾护卫自保,十支小队汇成独立弓箭大队,设总弓手调度,双传令兵往返传递射击指令。加利夫带亲卫坐镇中军步军大阵,统筹全局。
巴拉萨的军队虽划分直白,但处处藏着算计。巴拉萨清楚征召佃农兵无甲无操练,不堪正面厮杀,便拆分布置两翼,只负责袭扰、战后捡拾器械充作战绩;前线冲锋全靠世袭骑士与重甲步兵:第一排骑士带侍从破阵,第二排重甲稳住战线,第三排弓手持续抛射。巴拉萨亲带贴身亲卫立于重甲阵列之中,竖起大旗稳固军心。
两军列阵,旷野死寂,无人高声言语。本杰明早遣鸦群升空探敌。
鸦群分股低空掠过贵族军头顶盘旋,长短啼鸣传递布防实情:阵列两翼是无甲无刃佃农;中军腹地挤满披甲骑士、重步死士;那面鎏金纹饰、重兵围护的大旗之下,便是巴拉萨。乌鸦不识文字,仅凭旗幡大小、甲胄厚薄、随从多寡分辨身份,绝不会认错。
两军阵前空出大片空地,本杰明藏在后军土坡,不曾露面。两方统帅驱马至空地中央隔远对骂。
巴拉萨目布红丝,厉声泄愤:“作乱叛民害死我的长子,我今日就要屠戮你们所有人,把你加利夫头颅悬于巴巴罗特城头示众!”
加利夫冷嗤一声,声响随风漫过平原:“恕我直言,你儿子的死是你所倚仗的贵族自导自演的阴谋罢了,何必栽赃齐抟部?”
话音落,二人勒马归阵。巴拉萨怒火翻腾,挥鞭喝令全军冲杀。
“全军向前,杀敌!”
杀声炸开,急躁骑士率先策马冲锋,两翼佃农兵被迫紧随。底层兵士无心厮杀,脚步迟疑,很快与突进骑士拉开巨大空隙,贵族阵型当场裂开破绽。
“弓箭手列阵,瞄准前排骑士与两翼佃农,放箭!”
加利夫话音落下,掌旗兵大幅度挥动令旗,军令层层传至每一名弓手。万千箭矢撕裂长空,铁甲护住骑士肉身,无遮蔽战马接连中箭,受惊栽倒。
两翼赤手空拳的佃农躲不开箭雨,成片倒在黄土里。幸存骑士依旧冲撞盾阵,三支步兵迅速聚拢搭起三角厚盾墙,硬生生扛住战马冲击。
正面攻势受挫,两翼佃农心生退意,转身逃亡。后方骑士视溃逃为背叛,挥刀劈砍逃兵,道路尸骸堆叠。敌军阵型彻底混乱,骑兵统领下令抛出铁飞镖,全部瞄准马腿。锋利铁器割裂皮肉,战马剧痛倒地,人马尸体堵塞通道,后续骑兵接连绊倒,阵列全面崩溃。
少数骑士狼狈逃回大营,巴拉萨见全军溃败,急令弓手齐射掩护残兵撤退,可箭矢射程有限,拦不住齐抟部追击。骑兵统领带队先行掩杀,贵族残兵向远方仓皇逃窜。
加利夫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,仅派少量骑兵探查敌军动向,余下战士原地休整清理战场。
硝烟散尽,本杰明从后军走出寻加利夫。
“首领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尽管说。”
“调拨十名身经百战并绝对服从命令的精锐老兵,交由我统领。”
加利夫蹙眉:“你入伍时日尚短,单独统兵难令老兵信服,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想法的人,所以我想先听听你的谋划。”
“正面战场伤亡惨重,今日虽胜,族人折损不少。方才我在后观望,巴拉萨始终被重兵围护,正面会战难以取他性命。我想避开大规模会战,执行针对性刺杀。”
“我们可以趁夜色潜入敌营斩首。若上层掌权者尽数覆灭,巴巴罗特军队自会分崩离析,同时还能刺探情报、安插内线。”
“计策可行,虽可以让你先试试看,但若要行动,必须经过我的准许,还有我要在你们训练结束后来检验成果,丑话说在前头,如果最终效果不行,我可是要问责的,再说说这支队伍定名为何?”
“暗鸦信使。”
“是否有口号?”
“鸦传实情,护佑苍生!”
“行,此事我即刻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