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领,我申请今夜带队执行斩首行动。”
“准许,务必保全全队性命。”
“明白!”
本杰明转身,带领十名暗鸦信使悄然出发。夜色掩护之下,随行乌鸦规避沿途巡逻守卫,众人顺利摸到敌军主营外围。
探查完毕,巴拉萨大营戒备森严:外围粗大圆木构筑环形警戒区,十名佃农兵、三名骑士轮班值守;城墙八处巡逻岗,士兵持长戟往复巡视;每十丈一座哨塔,攀爬动作极易被哨兵察觉。
无声潜入,必先清除所有哨塔守卫。本杰明与信使商议,利用爪缚薄刃的乌鸦制服哨兵,可行动后尸体会留在塔上,极易触发全军警报。
鸦王早有完整方案:先令乌鸦处理全部哨塔哨兵,同步传信加利夫派遣轻骑小队在营地外围佯攻,吸引所有地面巡逻兵注意力,掩盖塔上异动。待巡逻队被牵制,信使翻越城墙,潜入主营刺杀巴拉萨与主战贵族。
旷野传来齐抟轻骑呐喊与兵刃碰撞声,深夜骤然紧绷。大营所有巡逻士兵闻声朝营门聚拢。
藏身地旁哨塔下,一只乌鸦缓步走到哨兵身前。哨兵放下戒备伸手:“小东西倒是温顺,过来让我摸摸。”
乌鸦跃上他的铠甲,话音未落,利爪薄刃重创哨兵,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塔上。其余哨塔哨兵接连失去行动能力。
“计划成功,准备行动!”
鸦王低声号令,十名信使抛出攀爬绳索,抓绳攀上墙头,轻步落地。黑暗中不靠呼喊,只凭披风隐约红鸦轮廓分辨同伴。
本杰明扫过十人,压声转述鸦群传回的情报:“领头鸦传入画面,主帐外二十名亲卫、两名重甲步兵把守,四道刻痕木牌代表帐外全是重甲卫兵,硬拼吃亏。”
一名信使上前献策:“我方十一人,敌方人数占优。重甲转身迟缓,但正面难敌。先放鸦群搅乱心神,再分头制服守卫。”
本杰明颔首扬臂,众人放出随行乌鸦。
主帐之内,巴拉萨正与一众贵族争执是否主动围剿齐抟部。连番败仗磨去骄横,满心烦躁无处排解,借口骑马散心独自踏出帐门,仅带两名重甲护卫,全然不知暗处潜伏信使。
三人行至马厩,护卫托巴拉萨上马。本杰明瞅准空档,掷出短匕首刺入马后腿。战马长嘶跪倒,巴拉萨重重摔进泥泞。
两名重甲护卫持剑上前营救,厚重铁甲护住周身,却因甲片沉重转身迟缓,腋下、腰侧、关节无铁皮防护。不等二人呼救,四名信使绕至身后将其绊倒,短剑精准刺入盔甲缝隙,护卫挣扎片刻便再无动静。
巴拉萨挣扎起身欲逃,本杰明快步上前一刀了结,提起他的首级。月光铺地,拎着首级的鸦王如蛰伏巨鸦,眼底冷冽,心底却无半分快意。
他清楚,斩杀一名领主远远不够,只要底层耕夫仍受贵族压榨,纷争永不会停歇。立刻分派人手:两人搜查主帐,收缴调兵文书、赋税账册,撕碎次日征粮征兵军令;余下信使向帐外佃农兵喊话,告知领主已死,放下兵器者可自行离开,不予加害。
佯攻骑兵即将收兵,守卫随时回防,不宜久留。本杰明收好文书,全队沿原路撤离。墙外信使来报,齐抟骑兵已完成佯攻有序撤退。
待贵族残兵察觉异样,潜入者早已消失夜色,只留下巴拉萨尸体、被毁军令与军心涣散的佃农兵。群龙无首的贵族军队士气崩塌,带着残余物资仓皇撤出巴巴罗特城外大营。
此事传遍齐抟营地,引起震动,加利夫当众嘉奖鸦王一队。
巴拉萨死讯传至其余领主耳中,人人惶恐。从前互相倾轧的贵族放下隔阂结成联军,推举达力·芬特为总指挥,计划集结全部兵力围剿齐抟部。
联军所有谋划,尽数被外出探查的乌鸦尽收眼底,传回齐抟营地。鸦王如实上报情报,加利夫沉思许久定下对策:先占据巴巴罗特城作据点,再在里面设伏,如果失败就再派本杰明与暗鸦信使执行斩首,从内部瓦解领主联军。于是本杰明立刻派遣乌鸦们去探查巴巴罗特城内的情况。
【鸦王手记】
如今回想当年这场行动,十八岁的我太过冲动。十一人独闯敌军主营刺杀主帅,事后想来仍会后怕。彼时反抗压迫的信念炽热纯粹,我早已做好赴死准备,文字难以描摹当时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