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纸扎店门口,抬头看了看那块"苏记纸扎"的旧招牌,皱了皱眉,眼里闪过一丝犹豫。
但她还是推门进来了。
风铃叮铃铃地响。
苏清鸢正坐在柜台后面扎纸人,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请问,需要点什么?”
女人上下打量了苏清鸢两眼,眼里的犹豫更重了。
太年轻了。
比她想象的年轻太多了。二十出头的小姑娘,看着跟她儿子差不多大,能有什么本事?
可她实在是没办法了。
“你就是……苏师傅?”女人试探着问。
“我姓苏。”苏清鸢放下手里的活,“您有什么事?”
女人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“我姓赵,叫赵兰。”她说,“我是做建材生意的。我儿子……出事了。”
苏清鸢没插话,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儿子今年二十六,刚从国外回来,帮我打理生意。”赵兰的声音有点抖,“前阵子还好好的,半个月前,突然开始嗜睡。一开始一天睡十几个小时,后来越来越严重,现在一天能睡二十个小时。醒了也精神恍惚,跟丢了魂似的,总说……总说梦里有人拉他走。”
她说着,眼圈就红了。
“我带他去医院查了,全身上下都查遍了,什么毛病都没有。医生说可能是心理问题,让看心理医生。可我知道不是……我儿子我知道,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找了好几个大师。有的说是撞邪了,有的说是中了降头,还有的说是被厉鬼缠上了。符也烧了,法事也做了,钱花了几十万,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“后来我听一个朋友说,说青石巷有个苏师傅,年纪不大,本事不小。我本来不信的……可我实在没办法了。苏师傅,您能不能……跟我去家里看看?”
她看着苏清鸢,眼神里满是恳求。
“价钱不是问题。只要能救我儿子,多少钱我都给。”
苏清鸢沉默了片刻。
嗜睡,梦里有人拉,医院查不出毛病,大师都治不好……
这听着,不像是普通的撞邪。
普通的撞邪,要么是被阴气冲了,要么是被游魂缠了,都好解。可这种一天比一天重、连大师都治不好的……要么是对方道行深,要么是……根本不是鬼干的。
“行。”苏清鸢站起身,“我跟你去看看。”
赵兰一下子松了口气,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!谢谢您!谢谢您苏师傅!”
——
赵家住在城西的别墅区。
独栋的大房子,带花园带泳池,装修得富丽堂皇。苏清鸢跟着赵兰进去的时候,心里没什么波澜——她见过比这更气派的。
周振邦那房子,就不比这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