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师傅,这是一点心意,您收下。密码是六个八。里面……里面有二十万。您要是不够,再跟我说!”
苏清鸢没推辞,收了。
这活,值这个价。
——
从赵家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赵兰要派车送她,她没让,自己打了个车。
坐在出租车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苏清鸢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赵公子体内的那邪力,她越想,越觉得不对劲。那手法、那气韵,确实跟井底那邪修的邪力是一路的。可又不完全一样——井底那股更老、更沉,带着岁月的厚重感;而赵公子身上这股,更阴、更狠、更粗糙,像是照着葫芦画瓢,学了个形似,没学到神似。
不是同一个人。
但绝对有关系。
要么是那邪修的徒弟,要么是得到了他传承的人。不管是哪种,都不是好事。
玄清说,那邪修当年没死透。
现在看来,他不仅没死透,还在这座城市里,留下了火种。而且,这火种,已经开始害人了。
苏清鸢攥紧了怀里那半块令牌。
她本来以为,自己刚进城,慢慢来,先站稳脚跟,再慢慢找自己的来处。可现在看来,她不找事,事会来找她。
那邪修,或者他的传人,就在这座城市里。
而她,是契命司的人——至少,玄清是这么说的。
正邪不两立。
早晚,会碰上的。
——
同一时间,市公安局。
特殊案件组办公室,灯还亮着。
陆沉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三份卷宗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手指夹着一支烟,没点,就那么夹着。
三份卷宗,三个案子。
富商之子突然嗜睡、大学教授一夜疯癫、退休老干部离奇死亡。三个案子看起来毫无关联,可陆沉知道,它们之间有关系——现场都检测到了同一种异常的能量波动。
那种波动,他很熟悉。
三年前,他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案子的时候,就记住了。三年来,类似的案子断断续续地出现,每隔几个月就有一起。每一次,都查不出凶手。
每一次,都像是……超自然力量作案。
陆沉把烟叼在嘴里,还是没点。
他拿起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,老周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点沙哑,“帮我查一下,最近城西别墅区那边,有没有什么怪事。对,就是赵家那个方向。”
挂了电话,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,吐出一口气。
三年了。
他找了三年。
这一次,他有种预感——
那条藏在暗处的蛇,终于,要露出尾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