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收回目光,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。
她没急着动手。
抓贼要拿赃,抓邪修也要抓现行。现在只有孙建军身上有邪气,只能证明他跟邪术有关,不能证明他就是幕后黑手。而且,她真正想找的,是他背后的那个“大师”。
那个邪修的传人。
她想看看,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——
苏清鸢结了账,出了咖啡馆,远远地跟着孙建军的车。
孙建军的车开得不快,穿过大半个城市,最后停在了城西一处偏僻的巷子里。
巷子很深,两旁都是老旧的民房,没什么人。
孙建军下了车,挥挥手,让保镖在外面等着,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巷子深处的一个小院里。
苏清鸢在巷口停下了脚步。
她没往里走。
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——那院子里,有一股很强的邪气。
比孙建军身上的强十倍都不止。
那邪气阴沉沉的,像一潭死水,又黑又臭,裹着整个院子。光是站在巷口,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劲儿。
这就是那个“大师”的老巢?
苏清鸢凝神,往院子深处探。
院子里有两股气息。
一股是孙建军的,很弱,在院子里的某个房间里。
另一股……很强,很邪,而且……很熟悉。
那股邪力的路数,确实跟井底邪修的邪力是一路的——同样的阴毒,同样的腐蚀劲儿,同样的邪门。可又不一样——井底那股,更老,更沉,带着一种岁月的厚重感,像是一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。
而院子里这股,更年轻,更张扬,也更……扭曲。
像是一个学了邪术的年轻人,急于证明自己,下手又狠又毒,可底子还不够厚,火候还不够老。
这应该就是玄清说的——邪修的传人。
或者说,徒弟。
苏清鸢心里有了数。
她正想再探探,看看那邪修长什么样,修为到底有多深。
忽然,院子里那股邪力,猛地一动!
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一股邪力朝着巷口的方向,横扫了过来!
苏清鸢脸色一变。
被发现了!
她立刻收敛气息,转身就走。
走得不快,也不慢,就像一个普通的路人,路过这条巷子,又走了。
那股邪力在巷口扫了一圈,没发现什么异常,又缩了回去。
苏清鸢走出巷子,拐了个弯,才停下脚步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好险。
那邪修的感知力,比她预想的要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