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!我是不会在地上滚的,也不会哭。”沈逑义正言辞的反驳。
“真的。别嘴硬。”郑文洋抱胸,冷冰冰反驳沈逑的反驳。
“文洋不会说谎的,所以……”简清说完便意味深长的盯着沈逑。
“就是真的,小沈逑不要再挣扎了。”李御认真的劝导。
“不要再说了……”沈逑捂脸,“我干嘛提过家家。”
沈逑沮丧着呢,闹铃响了,响彻大厅。
李御震惊的按掉手机闹铃,时间真快,零点了,她必须要去休息了。
正好一直作息规律的王琼百生物钟也响个不停,两人便结伴上楼休息。
张晨籽从厨房端着自制饮品出来,才发现两人遗憾缺席他的新品。
几人转战客厅,在沙发上选了一部悬疑、情感片看。剧情刚进行到女主解开心结,打算和养父母和解,结果养父母就因车祸离世的剧情,宋常盈就拿着相机悄声出门了。
简清刚想起身跟着,沈逑就先一步跟出门。楚清彦低声说:“他去看着了,不用担心。”为了防止简清离场破坏和好计划,她打算清场为两人营造良好环境方便谈心。虽然之前完全没有串气,但她选择相信默契。
而且把沈逑撮合去外面,正是一石二鸟的完美办法:她最近发觉宋常盈和沈逑之间似乎有人把对方当成某人对待着,而又有人把自己带入某人对待着对方。她深感好奇,想借此时机一探究竟。既可以撮合楚木沐和小清哥和好,又可以满足好奇心。
没等她窃喜一会儿,简清又要起身往外走。楚清彦连忙拉住他:“小清哥,电影还没结束呢,怎么你也要走?”
“抱歉小小,我实在是担心。哎,不行,你和我一起去吧,我怕她……”
“没事的!小清哥,你信我,沈逑有大招,比我们管用多了。交给他绝对没问题,你放一百个心!”简清疑惑地看着她,似乎想要说什么,还没等他说出来,郑文洋走来拍了拍两人对峙的肩膀,说了句:“我去吧,正好透气了。”楚清彦两眼放光,感激地看向郑文洋。郑文洋不动声色地指向她背后。行,原来是张晨籽帮忙传的话,多亏了他,要不然还真不知道郑文洋能不能反应得过来呢。
简清有些不知所措,下意识地看向楚木沐。
楚木沐一眼就看出来她亲妹在打什么主意,示意简清坐下安心看电影就行。简清没想到楚木沐一直关注着这边,暗骂自己为什么要下意识找他,但也坐下不说什么了——郑文洋和沈逑都出去了,交给他们双重保障确实没有什么问题。他只觉得楚清彦今天怪怪的,看他的眼神也让他背后发毛,但她从小就古灵精怪,楚木沐也没说什么,就说明没事……应该吧。
没过一会儿,张晨籽自觉地上楼去了,楚清彦去厨房里端了一些吃的喝的,也往外走。
这下,这个客厅里就只剩他们两个,还有一部没有放完的悬疑、情感电影了。
宋常盈没有走出很远,沈逑没费劲就找到他了。郑文洋出去时,那两人正坐在一片药田旁聊天,心无旁骛,他就顺势坐在院子里,远远地张望他们。
沈逑找到宋常盈时,她正举着相机坐在草地上摆弄。宋常盈放下相机,拍拍旁边的位置:“你也坐下。”沈逑点头,坐到她的旁边。她把刚拍好的照片给沈逑看:“很神奇吧,红梅、白茉莉交融一片,依稀月影,木竹掩映,”她迷恋着这一方天地,“这片山头本身就是一个奇迹,”她停顿了一会儿,“可是这么好的风景,一个人看也很寂寞。”
沈逑知道她在想什么,可是一时说不出安慰的话,只能沉默着听她讲。
宋常盈继续娓娓道来:“十一年前,我们从实验室逃出来的晚上,在看到出口的时候,在看到救援篮的时候,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,可是为什么出口一定要在那个时候坍塌?为什么救援篮一次只能救一个人?为什么留下的不是我。从那之后的每个日夜,我都在想,如果我没有任性,早早地就和哥哥他们走的话,不硬是要留下,非要等萧萧姐一起走的话,你嗓子就不会受伤,萧萧姐也可以逃出来,不会生死不明六年多。”
宋常盈低沉说道,好像要有泪水从她捂住脸的指缝溢出来:“你们对我那么好,我却害你们受伤、分开。我告诉她,我会长大的,可是我却一直逃避。”
“五年多来我都一直不愿接受她已经离开的事实,可是人死了就回不来了,就算我再怎么不愿意接受,我再怎么想他,也没有办法回到以前了,我真的长大了吗?我有没有做到那个约定呢?我答应她,我要成长。我这算是成长吗?我可能还是没有成长吧,站在她墓前的那一刻,我还是希望她可以抱抱我,告诉我没事了,那些都是噩梦。”
“我好想她,我也很想哭。或许我不应该说出口,大家都已经很担心我了,我还要做多久长不大的小孩呢。”
“沈逑,谢谢你愿意听我和你说这些,拜托你不要告诉他们,也不要嫌我烦,好不好。”
沈逑感觉心一抽一抽地疼,却不清是为他姐姐,为他自己,还是为常盈。但这一刻,他顾不上寻根问底了,千言万语在脑海打转,不知从何说起。
他犹豫时,风突然捎来一阵熟悉的香气,好像姐姐身上的香气,抚平了他乱作麻的愁思。他四处张望,寻不到香味的来源。
他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“常盈,你信鬼神吗?”
宋常盈摇头。
他接着说:“我以前从来也不信,但姐走后,”他望向那个墓碑,“她走后,我还是时常觉得她还在我身边似的,”风继续吹着,吹乱了他的发丝,“死亡不是终点,她会在我们心里永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