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恒瑞的反杀（第2页）

阮澄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周六上午的上海，阳光很好，小区里有小孩在楼下跑，笑声从窗户缝里漏进来。她站在窗前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，看着外面那片被楼群切割成方块的蓝天。过了很久她开口了。

“美华的生产线在爱尔兰和新加坡。恒瑞收购之后，如果他把产能全部转向自己的管线，新瑞就算拿到FDA批准，也没法在海外铺货。”

“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孙德鲁。”闻辞也站起来，走到她身后，“最危险的应该是他背后的那个人。保释、资金、美华的交易，这些事一个人做不了。”

阮澄转过身来。闻辞站在她面前，表情很平静，但眼底压着东西。阮澄知道那种眼神。每次闻辞被逼到墙角的时候，就是这种表情。冷静到近乎冷酷，但底下烧着一团火。

“他在哪？”阮澄问。

“谁？”

“孙德鲁。他保释出来之后，总得有个地方待着。”

闻辞看了她一眼，拿出手机。她打了个简短的电话，说了几句话，然后挂断。“他回了自己的别墅。在佘山。周围有安保。”

阮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里那道浅粉色的印子还在，是那天在会议室里捡碎玻璃留下的。她攥了攥拳头，又松开。

“我要见他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阮澄拿起沙发上的外套，“他今天官宣美华收购，一定在等人上门。他保释出来不跑不躲，还高调开记者会，就是想让我们去找他。他想看我们慌。”

闻辞看着她，没说话。阮澄穿好外套，走到玄关换鞋。她弯腰系鞋带时，闻辞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。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阮澄直起身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闻辞已经拿起了外套。

“他没安好心。”阮澄说。

“所以我们一起去。”闻辞走到她旁边，拉开鞋柜拿自己的鞋，“孙德鲁这个人，单独见你一个人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
阮澄没有再拒绝。她拉开门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。电梯下行的时候，轿厢里很安静。阮澄盯着楼层数字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他冲你笑的时候，你怕了吗？”

闻辞侧过头看她。
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想揍他。”

阮澄嘴角动了一下，没笑出来。电梯门开了，两人走出去。外面阳光很烈，照在水泥地上白晃晃的。阮澄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闻辞坐进副驾。引擎发动后，阮澄调出导航，目的地输入佘山。车汇入主路时，她看了一眼副驾上的闻辞。闻辞正看着窗外，手指搭在车门扶手上，一下一下地轻敲着。

那个节奏很慢。但一下是一下，没有停顿。闻辞在思考，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