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符文,它们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又转瞬即逝。
当最后一粒尘埃落地,世界重归寂静。
只有那暗红色的火光仍在跳动,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心脏,见证着这场暴力美学的盛宴。
呼嘶~
扬起的战靴碾过某截大肠时,橡胶底和冰面发出交颈缠绵的叹息。
肾上腺素带来苯丙胺般锐利的感知——左前方四十五度角的残肢保持着完美的斐波那契螺旋,右耳后方三米处尚未冷却的弹头正以每秒四次的频率撞击冻土,奏出肖邦葬礼进行曲的金属变奏。
爆破的艺术不在瞬间的灿烂,而在于让死亡具备观赏性。
就像QJB-210此刻蹲下触摸的这片阔叶——每粒圆弧状血液表面都倒映着敌人生命最后一刻的童真面容。
这些都是极好的标本,该用液态氮封存在陶瓷罐里。
嗅——
硝烟味突然分层。
表层的二甲基亚硝胺刺鼻中带着橙皮的苦涩,中层是磷火灼烧蛋白质特有的气息,基底竟透着蜂蜜柠檬茶的甜腥。
“完美。”QJB-210对着手腕记录仪呢喃,同步数着四个还剩半口气的活体标本。
突击步枪的消音器在碎石之间划出断续的汞痕。
“清场效率堪比殡仪馆的焚化炉。”卡森娜习惯性的调侃了这位老朋友一把。
QJB-201的余光瞥见狙击镜反光在三百米外闪烁——那是M14EBR增强型战斗步枪的瞳孔,正用7。62×51mmNATO弹丈量她的脖子。
“淦……总是些不好的记忆。”战场上的回忆通常并不美好,尤其是对于活下来的人来说,死里逃生的滋味总是让后背冒出阵阵的冷汗。
“你的热成像光谱仪该升级了,亲爱的观测者小姐。”
噗~
一颗子弹穿透了敌人的身体,角度很不错,从横膈膜处打入随后从后腰的脊柱旁边传出,巨大的空腔撕裂了横膈膜肌。
“这个目标算我的。”QJB-201很清楚自己刚刚所瞄准的目标位置,所以毫不犹豫地在无线电当中骂了起来。
安娜这家伙又枪自己的人头。
“妈的……这配合也是绝了。”QJB-201咬着后槽牙,忍不住的骂了句。
“要是当初在世界大战结束那天就动手,该多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金属。
那一天,死亡是最干净的解脱。没有后顾之忧,没有未竟之事,甚至连记忆都会随着硝烟一同飘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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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会有任何人记得她,不会有任何麻烦留下,更不会有现在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。
可现在呢?
她的手指从扳机上滑落,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自杀?
呵,连这种奢侈的念头都变得遥不可及。
那些牵绊像无数根细线,将她牢牢捆住,动弹不得。每一次试图挣脱,都会换来更深的刺痛。
“半死不活地活着吧……”她苦笑一声,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些同样苟延残喘的敌人。他们的眼神空洞,动作机械,像极了现在的自己。
活着,却早已失去了活着的意义。
死亡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解脱,而生存,则成了一场漫长的凌迟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