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在地上的两名队员甚至没来得及爬起来,就被弹雨切成几段不完整的影子。
血和碎石一起溅到天花板上。
有人试图往侧面滚。
可那里没有侧路。
陈树生从一开始就选好了这段走廊。
窄。
直。
遮蔽物少。
看起来像出口。
实际上是屠宰槽。
“目标呢?!”
“他在哪?!”
“热源没有!”
“视觉共享丢失!”
“那声音是假的!”
有人终于意识到了。
刚刚从他们身后传来的声音,不是陈树生。
只是那个一开始被他丢在地上的假人装置。
它除了模拟枪声和撑出一个简陋轮廓之外,没有任何复杂功能。
正常情况下,这种玩意儿骗不了精锐。
可在烟雾、爆炸、机炮预热和死亡压力全部压上来的时候,哪怕是最廉价的假象,也足够让人做出错误判断。
更何况。
陈树生根本不需要他们相信太久。
一秒就够了。
队长猛地抬头。
他终于想明白了另一个问题。
从头到尾,他们都以为陈树生在这一层。
在烟里。
在维修井附近。
在他们背后。
可那只是他们以为。
单兵作战的情况下,陈树生怎么可能真把自己放进一支精锐小队和泰坦火力的合围里?
他不是疯子。
也不是靠命硬往前撞的莽夫。
他比所有人都清楚,什么时候该杀人,什么时候该消失。
所以他们围住的,从一开始就不是陈树生。
而是他留下来的声音。
烟雾。
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