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渡把书合上,放在旁边。他站起来,走到后门口,把门开了一条缝。巷子里有猫叫。三花蹲在窗台上,看见门开了,跳下来,走进来。冬至坐起来,看着三花。三花蹭了蹭迟渡的腿,然后走到冬至旁边,跳上折叠床,蹲在冬至旁边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三花上床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三花不上床。他蹲窗台。蹲纸箱。现在上床。”
“他认识你了。”
冬至摸了摸三花。三花眯着眼,蹲在那让他摸。冬至摸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小满呢。”
“外面。纸箱里。”
“大橘呢。”
“巷子口。”
“都还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少。”
“嗯。”
冬至躺回去,三花蹲在他旁边。迟渡把门关上,走回来,坐在椅子上。他拿起书,继续翻。冬至躺在折叠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三花蹲在他旁边,尾巴搭在他胳膊上。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前是猫的时候,三花哈我。小满不靠近。大橘抢我食。现在三花蹲我旁边。小满蹭我腿。大橘不抢了。”
“你以前是猫。”
“嗯。现在是人。”
“他们认你。”
“嗯。你认我。他们认我。”
迟渡翻了一页书。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冬至闭上眼。三花蹲在他旁边,呼噜呼噜的。他躺了一会儿,睁开眼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走。”
“还没走。”
“你走的时候叫我。”
“你睡着了我再走。”
“嗯。”冬至闭上眼。他躺了一会儿,睡着了。三花蹲在他旁边,呼噜声小了。迟渡坐在椅子上,看着他们。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把书合上,放在旁边。他站起来,走到折叠床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冬至。冬至睡着了,嘴微微张着,头发乱在枕头上。三花蜷在他胳膊旁边。迟渡看了一会儿。他伸出手,把冬至的被子往上拉了拉。然后他关了灯,轻轻推开门,走了。
门关上了。后屋暗了。只有窗户外面巷子里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,照在天花板上。那条裂缝在暗光里看不清了。冬至翻了个身,三花动了动,又蜷回去。后屋安静了。